蘇念安被掐得差點翻白眼，兩隻手胡亂拍著他的手腕：“大佬！鬆手！痛啊！要出人命了！”
聽到她呼痛，冷刃寒手下意識鬆了鬆勁，但沒完全放開，五指還虛虛扣在她脖子上，像只隨時會收緊的鐵鉗。
蘇念安趁機往後蹭了半寸，揉著脖子首吸氣，低頭一看，那截細白的脖子上己經浮起幾道紅印子。
“大佬，” 她捂著脖子，語氣又委屈又無語，“你都傷成這鬼樣子了，差一步就一命嗚呼了，我還用得著浪費我的毒嗎？我毒不要錢的啊？”
冷刃寒低頭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紅痕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：
“你脖子太細了。”
蘇念安：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。
“你就不能說點人話嗎？” 她徹底無語了，“我脖子都差點給你掐斷了，你不道歉就算了，還給我點評 “ 你脖子太細了 ”。咋滴，沒給你掐爽啊？要不要我回去養粗了再過來給你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給你掐爽了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 蘇念安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她把藥碗重新端起來，遞到他面前，臉上努力擠出一個 “我是專業的” 表情：“我是毒醫，我的藥本身就是毒。不過此毒對你身體無害。還剩一點，把它喝完，別浪費了。”
冷刃寒接過碗，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湯藥，眉頭擰成一個結。但他沒多說什麼，端起來就往嘴裡灌。
蘇念安第一次在這瘋佬臉上看到了 “難以忍受” 西個字。
他那雙一副 “天下皆螻蟻” 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，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，喉結上下滾動時像是在跟喉嚨裡的藥液做殊死搏鬥。藥液每嚥下去一口，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，到最後整張臉都綠了 —— 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有點發青。
蘇念安在旁邊看得心情愉悅。
對，就是這個表情。她剛才試藥時也是這個表情，公平了。
“對了，” 蘇念安看準時機，輕飄飄補了一句，“此藥有點副作用，但於身體無害。”
冷刃寒灌藥的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她：“什麼副作用？”
“它…… 嗯……” 蘇念安眼神飄了飄，聲音越來越小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了冷刃寒耳朵裡，“壯陽…… 十二個時辰內屹立不倒。”
噗 ——
本來就咽不下去的藥，被冷刃寒盡數噴了出來。
蘇念安躲閃不及，結結實實被吐了一臉。
藥汁順著她的劉海往下滴，滴到鼻尖，滴到下巴，滴到她剛換的衣裳上，黏糊糊的，還帶著一股黃連苦參魚腥草混合的迷人芬芳。她閉著眼，嘴緊緊抿著，腮幫子鼓起來，像是怕藥汁流進去。
整個山洞安靜了。
然後蘇念安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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