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在崖頂就用了這招，以那蟲群的規模和殺意，當時沒準真能殺死他。就算殺不死，也足夠她脫身了。可她沒有。她寧願被他追著跑、寧願墜崖崖、寧願同歸於盡，也沒有用這招。
為什麼？
冷刃寒的眉頭擰了起來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化蟲之後，她是沒有意識的。蟲群會按照本能行事，無法自控——覓食、殺戮、破壞，擋在前面的一切都會被撕碎，包括……她不想殺的人。
所以萬朝夕在崖頂不敢用。
不是怕自己昏迷，不是怕下場悽慘，是怕蟲解之後失控，連六皇子一起殺了。
冷刃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愚蠢。
為了一個要殺她的人，寧可自己墜崖，也不肯動用底牌。這種愚蠢的仁慈，他五歲那年就徹底撕碎了，踩在腳下，碾成了泥。
他想不通。
但他懶得想了。
反正人現在在他懷裡，昏迷不醒，任他擺佈。
冷刃寒的目光繼續往下移。
然後——
大片雪白春色映入眼簾。
他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空白了。
沒有任何衣物遮擋。什麼都沒有。
溼漉漉的長髮散亂地搭在肩頭和胸前，只遮住了零星一小片，剩下的……剩下的全暴露在他眼前。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，在昏暗的山洞裡泛著溫潤的微光，像一匹鋪開的白綾，又像剛剝殼的雞蛋，滑嫩，白皙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還有……還有一些他不該看的東西。
冷刃寒的瞳孔驟然放大，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他只覺得一股熱流“轟”地從丹田首衝頭頂，體內剛剛被壓下去的燥熱瞬間暴增十倍，像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噴發，岩漿順著血管到處亂竄。
某個本來就紋絲不動的地方，此刻更是像要爆炸了一樣，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束縛、毀天滅地。
冷刃寒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從耳根紅到脖頸，從脖頸紅到胸口，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。
他連忙閉上眼。
不能看。
他僵硬著身體，一動不敢動，抱著蘇念安的手像被釘住了一樣，收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懷裡的人溫軟如玉，赤裸的肌膚貼著他的手臂和胸膛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少女體香，混著血腥味和草藥味，形成一種奇異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。那氣息一絲一縷地往他鼻子裡鑽，像無數只小手在他心上撓啊撓。
而她的身體……她的身體就那麼毫無防備地貼著他，每一寸曲線、每一處起伏，都清清楚楚地傳遞到他的感官裡。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、她呼吸的起伏、她心跳的節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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