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里安靜了片刻,遠處食堂方向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,隔著幾道牆傳過來,聽不真切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吳雨梓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:“我有個叔叔管著南明西郊一箇舊的傳送陣,那邊不在學校的管制範圍內,平時也很少有人用。如果只是送你過去,應該能辦得到。”
盛越說:“謝了。”
吳雨梓擺了擺手:“也不是無償的,你去了中州以後,能不能順便幫我打聽一下我家裡人的情況。”
盛越沒有拒絕的道理,欣然答應了下來。
吳雨梓見他答應,小聲囑咐:“你今天別走太遠,最好就在學校裡待著,我今天晚上之前就能給你答覆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就地分別。
吳雨梓最後帶來的訊息說,讓盛越第二天早上去他指定的傳送陣就能走。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透,吳雨梓準時出現在了約定的地點。
他和盛越打了個招呼:“走吧。”
“我跟我叔說好了,他會幫你開一次通往中州的傳送陣。但是,他同樣不清楚對面是什麼樣子,所以你過去以後說不定很安全,也說不定就遇到了不小的威脅。”
吳雨梓先給盛越打了個預防針。
盛越點了點頭表示理解。
盛越跟在他身後,穿過南明城西區的街巷。
傳送陣藏在一座廢棄倉庫的深處,灰白色的石臺面上積了一層薄灰,邊緣的紋路還隱約可見,在晨光中泛著暗沈的光澤。
吳雨梓的叔叔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,手裡拿著一把扳手,正蹲在傳送陣邊緣檢查一道介面。
看到他們進來,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在盛越臉上停了一下,又轉向吳雨梓:“就他?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
中年人點了點頭,彎腰在傳送陣側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,石臺邊緣的紋路開始逐一亮起,發出低沈的嗡鳴聲。
他直起身退後兩步,朝盛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站上去,我幫你啟動。”
盛越走到石臺中央站定,傳送陣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。
許久不用的傳送陣終於鬆動,撲簌簌地掉著灰塵。
吳雨梓站在傳送陣邊緣,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。
“盛越。”他的聲音被嗡鳴聲壓得有些模糊:“你要是到了中州,發現情況不對就趕緊回來。沒必要等在那裡。”
盛越點了點頭。
傳送陣的光芒在他腳邊完全亮起,白光沿著紋路向上攀升,將他的身影籠罩在內。
倉庫裡的一切在光芒中開始模糊,連吳雨梓的身影也變得遙遠起來,像隔著一層晃動的熱浪。
然後,傳送陣徹底啟動,他的視野被白光充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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