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劍三]穿書後我成了龍傲天的綁定奶》第120章第一百二十章或許是(1)

作者：虞歲稔·1個月前

第120章第一百二十章或許是

或許是因為發生了太多事, 盛越恍惚覺得自己像是很久沒有見過對方了。

他就坐在竹景時旁邊的椅子上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，但是就這麼一點距離, 卻讓盛越生出了一點恍惚。

彷彿自己還是那個在醫院陪護竹景時的盛越。

竹景時嘆了口氣，抬起頭看著盛越。

“我確實不止活了一世。”

盛越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竹景時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講述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似得, 但那平淡底下壓抑著的是被無數次的反覆磨平了稜角的疲倦。

“從我第一次在這裡睜眼算起, 已經過去……很多世了。多到我記不清具體數字, 只能模糊地記得某些重要的節點, 還有做出什麼選擇會導向什麼結局。”

他停了下來，像是在整理那些被時間壓得七零八落的記憶碎片。

盛越沒有打斷他。

“我試過不同的路。”竹景時繼續說著, 帶著一股遲暮的疲憊：“第一世, 我按照這個世界原本的樣子、帶著不安走了下去。人類依賴卡牌師，靠卡牌體系對抗異獸，也靠它維持秩序。那一條路我走得最遠, 但也死得最慘。百年之後, 卡牌體系的發展已經陷入了停滯，人類進化到了瓶頸期，而異獸卻在不斷變強。後來的獸潮，幾乎沒有人能夠抵擋, 所有人都死在了獸潮之下。”

他說到這裡, 顯然是想起了什麼, 神情莫測了起來。

“也就是這時, 我死在獸潮下，醒過來就來到了第二世。這一世，我嘗試起了改變整個卡牌體系體系。”

竹景時的目光落回了自己的雙手上：“我不再依賴卡冊，而是引導人類去開發自身的能力, 把卡牌轉化為武器和力量本身。那一世人類的實力提升得很快，異獸被清掃得幾乎絕跡。但沒有了外敵之後，人類開始互相爭鬥。那些力量沒有用在正途上，最終引發了一連串的災難。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那場災變裡。”

說到這，竹景時好像沒了力氣。

他的聲音沒有停下，但越來越小了：“之後幾世，我試過兩不相幫，也試過從中斡旋。但結局都差不多。不是死於外患，就是毀於內鬥。這個世界，無論我怎麼做，都逃不開那個走向滅亡的結局。”

他偏過頭，目光終於重新落在盛越臉上。

那雙眼睛裡沒有多少情緒，卻有一種經過無數次失敗後沈澱下來的、近乎平靜的絕望。

“我一直找不到讓世界走向那一種結局的辦法。每一世我都在嘗試，每一世我都以為這次不同了，但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。到了後面幾世，我甚至不想再試了。我甚至開始帶著這個世界走向滅亡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，下意識的在盛越面前掩蓋掉自己的陰暗面。

“然後呢？”盛越問：“然後發生了什麼？”

竹景時低下頭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指甲。

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