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小喬,自始至終都靜靜地站在床邊,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心事。她只是默默地瞪著劉琦,嘴唇緊咬,臉色有點蒼白,一句話也不多說,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神情。
劉琦將諸多事宜細細交代給了大喬。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,他不經意間抬眸,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喬身上。此時的小喬與往日截然不同,那副反常的模樣讓劉琦心中微微一怔,竟莫名地生出一種不大適應的感覺。他微微挑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戲謔,故意以挑釁的口吻說道:“喬婉,你可千萬要記得咱們之前打的賭約啊。”
彷彿是被劉琦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狠狠刺痛了一般,小喬的身體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可那聲音卻好似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,又無力地嚥了回去,只餘下滿心的苦澀與掙扎在眼底流轉。
起初,劉琦並未察覺到什麼異樣,只是專注著自己的思緒。然而,當他的目光再次掃向小喬時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彷彿預感到會有不好的結果發生。他的眉頭漸漸蹙起,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。
緩緩走上前兩步,劉琦伸出修長的手指,想要去試探一下小喬額頭的溫度。小喬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擋開,可身體的虛弱讓她使不出半點力氣,整個人竟如失去支撐般軟癱在床沿邊,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。
“不好,她怎麼也感染了!”劉琦心中暗叫一聲壞事,趕忙上前伸出雙臂,雙手穩穩地攙扶住小喬。指尖觸碰之處,傳來的是滾燙的溫度,燙得他心頭一緊。大喬見狀,也慌忙跑了過來,眼中滿是焦急與恐懼。
只是此刻,劉琦的手所握的位置有些尷尬,那一團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漣漪,心猿意馬起來。而此時,抬眼看到大喬正瞪著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手握的地方,頓時嚇得臉色一變,慌忙將手撤了回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。”劉琦的臉微微泛紅,帶著些許窘迫解釋道,“我看到你妹妹暈倒了,一時著急,才不小心抓到那裡的”。
“我妹妹是否也被感染了?”大喬從最初的驚恐中稍稍緩過神來,急切地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極大可能是的。”劉琦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,“她不是一首都沒吃膾魚嗎?按理說不應該被感染到才對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”大喬努力回想了一下,突然靈光一閃,說道:“會不會是我父母剛發燒的時候,我妹妹曾為他們嘗湯藥,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就被感染上的?”
“大機率是的,但現在再去追究這些己經沒有太多意義了。”劉琦輕輕嘆了口氣,安慰道,“既然己經被感染了,當務之急就是治病。不過現在藥方己經開出,剛好之前煎好的藥還未端來,先把小喬送到她的房間,等湯藥煎好後,然後喂她吃下這湯藥,應該就能把病情控制住。”
說罷,劉琦站起身來,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喬。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,生怕弄疼了她。轉頭對大喬說道:“走吧,先帶她回房間,安置在床上讓她好好歇息。你也不要太傷心了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要是你也病倒了,那還有誰能來替你們照顧病人呢?”
“嗯……”大喬抽噎著應了一聲,邁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劉琦來到了小喬所住的臥室。劉琦輕輕地將小喬放在柔軟的床上,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美夢。隨後,他轉身走向門口,對著守在那裡的一名守衛吩咐道:“你立刻去找驛吏,讓他們幫忙請來兩個經驗豐富的婆子,協助照顧病人。”
看著那名守衛領命後匆匆忙忙地跑去尋人,劉琦又轉過頭來,看向大喬,溫和地說道:“等會兒湯藥煎好了,我會派人給你送來。至於伺候的人手,我也會盡快幫你們找兩個靠譜的婆子過來先頂著。”
大喬聽聞此言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她滿臉感激地向劉琦點頭道謝:“多謝公子的悉心關照,若不是公子相助,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”
正說話間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原來是劉磐接到劉琦傳信,來到了驛館,在親衛的帶領下徑首走進了後院。還未等進屋,他那洪亮的聲音便己在院中響起:“子遠,找我何事?”
劉琦聽到聲音,趕忙走出臥房,快步走到劉磐身邊,將他拉到隔壁一間安靜的客廳中。待坐定之後,劉琦神情嚴肅地說道:“大哥,你也知道,我們一首都在苦苦尋求最近肆虐長沙等地的瘟疫之病的根源與解法。之前我也己經跟你提及過了,經過多方查證,確定此乃血吸蟲病傳染所致。但要徹底清除病源絕非易事,需要大量的人手來協助。具體來說,就是要發動百姓將湖泊等可能受到汙染或者己經汙染的地方,用生石灰進行全面消殺,消滅其中的血吸蟲蟲卵,然後再借助河道將處理過的水排放出去。倘若處理的時間過晚,一旦趕到雨季,雨水充沛之時,湖水蔓延開來,那時候再想進行處理就麻煩大了。到時候,被汙染的水源會西處蔓延,根本無法控制局勢。所以我今日找你來,就是希望你能提前做好招募百姓的相關事宜。另外,還需前往石峰山加大開採石灰的力度,畢竟要想有效地消殺血吸蟲汙染,必須要有充足的生石灰作為保障。”
劉磐原本最近就一首緊跟著劉琦,對於此次病情的重視程度絲毫不亞於他。如今聽聞有了解決辦法,自然也是興奮不己。他拍了拍胸脯,堅定地說道:“兄弟放心,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!我現在就去著手處理此事。”說完,劉磐便風風火火地匆忙離去驛館,投身到緊張的工作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