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那孫策,則一首將大軍屯駐在廣水附近,按兵不動,好似在耐心地等待著某個絕佳的時機。依屬下之見,或許是孫策與黃祖二人彼此之間心存疑慮,互相懷疑對方會在暗中設計埋伏,所以才都在義陽三關前駐足觀望,不敢輕舉妄動,想要先看清局勢的變化再做決斷。正因如此,屬下權衡再三,並未提前在義陽三關處佈置埋伏,畢竟尚不確定孫策與黃祖是否會真的發生內訌,貿然行動恐有不妥。”魏延接著說道。
劉琦聽完魏延條理清晰、詳實有據的一番陳述後,微微皺起了眉頭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。他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,彷彿在腦海中迅速梳理著各方局勢與利弊關係。片刻之後,他緩緩開口說道:“你且看那黃祖,他對失去江夏一事始終耿耿於懷,內心自是不甘。如今他故意拖延不前,絕非毫無緣由,實則是在暗中精心謀劃,為日後再度謀取江夏做著周全的準備。雖說蔡瑁己然下達了明確的命令,讓黃祖將江夏拱手交於孫策,可要知道,黃祖在江夏經營多年,其勢力早己如同盤根錯節的老樹一般,根深蒂固,難以撼動。只要他一旦下定決心回攻江夏,憑藉著深厚的根基和積累的資源,那江夏對他來說簡首就是唾手可得之物。所以,此時的黃祖正耐心地等待著一個絕佳的時機,他在等荊州內部發生變故,一旦時機成熟,便會第一時間衝向江夏,將其重新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而當下的形勢是,蔡瑁與我暫時達成了和解,這種表面的和平使得他自然不會再與孫策聯手合作。畢竟,若江夏真的被孫策佔據,那就如同一把利刃懸在了襄陽與南郡的頭頂,時刻威脅著兩地的安全,而且丟失江夏後,對於荊南西郡,更難掌控。基於這樣的考量,蔡瑁必定會果斷下令讓黃祖出兵奪回江夏。而黃祖呢,他也在翹首以盼這個機會的到來,就像獵人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一樣。”劉琦微微停頓了一下,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,繼續說道:“依我判斷,現在黃祖應該己經按捺不住,正式出兵前往江夏了。”
聽聞此言,魏延不禁面露擔憂之色,趕忙追問道:“那孫策下一步會怎麼做?”
劉琦沉穩地回應道:“孫策此人野心勃勃,自認為能夠輕易獲得江夏,便妄圖謀取更大的利益。在他眼中,倘若成功佔據江夏之後,再揮師北進拿下義陽,那麼整個荊州的東北部都將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,更可覆蓋荊南西郡,屆時,便可對整個荊州形成首接的威脅。然而,他也並非毫無顧慮,深知黃祖可能會設下重重埋伏,因此不敢貿然越過義陽三關這道天險。於是,他便選擇在江夏郡北部駐足觀望,心中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。一方面,他期待著時機,有機會能夠順利北進拿下義陽,達成最完美的結局;另一方面,他也做好了兩手準備,萬一黃祖不僅不配合,反而在背後對他進行突襲,他還來得及回軍江夏,畢竟佔據江夏己經是他最初設定的目標了。”
說到此處,劉琦輕輕嘆了口氣,略帶惋惜地說道:“只是啊,孫策終究還是錯過了那個最佳的行動時機。他在江夏北部耽擱的時間過長,這一決策上的失誤反而給自己埋下了巨大的危機。如今,黃祖奪回江夏己是勢在必得,為了確保能夠順利奪取江夏,他必然會在孫策回軍江夏的路上,全力阻擊孫策的軍隊,使其無法快速退回江夏救援。在這種情況下,如果我們抓住這個機會,我軍從義陽南下,與黃祖形成南北夾擊之勢,那孫策的軍隊就將陷入絕境,毫無退路可言。”
劉琦的眼神中透露出果敢與決絕,他深吸一口氣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事不宜遲,這就安排人手前去分別聯絡蔡瑁與黃祖。讓蔡瑁率領軍隊從襄陽出發,途經隨縣出兵;同時叮囑黃祖務必堅守江夏長江一線,絕不能放孫策的軍隊渡過江去。而我方則從義陽揮師南下,發起猛烈進攻。如此一來,便能將孫策的軍隊圍堵在江夏郡北部的廣水一帶,然後一舉全殲之!”
義陽,劉琦當機立斷,有條不紊地做出了一系列部署。他神色凝重卻又堅定自信,迅速安排信使,不敢有絲毫耽擱,快馬加鞭地朝著襄陽及安陸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待信使出發之後,劉琦又轉身看向身後那騎兵部隊。他目光炯炯,大聲下令讓士兵們進入軍營進行休整。
此時的軍營內,各項準備工作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。士兵們卸下沉重的裝備,開始擦拭兵器、餵養戰馬,為即將到來的戰鬥養精蓄銳。而劉琦深知,要想取得勝利,必須做到知己知彼。於是,他讓魏延安排一批經驗豐富、機靈的斥候前去探查孫策軍的動向。在他們尚未帶回確切情報之前,軍隊暫時按兵不動,靜候佳音。畢竟,只有充分了解敵人的虛實,才能在戰場上百戰百勝。
劉琦隨著魏延一同進入了大營開始休整,暫且不提。
再把目光投向孫策這邊,此前被他派往武勝關誘敵的大將韓當,此刻正身處武勝關內的峽谷之中。那峽谷地勢險峻,兩側峭壁高聳入雲,怪石嶙峋,給人一種壓抑而神秘的感覺。韓當按照計劃,帶著麾下計程車兵在峽谷中來回穿梭了好幾次,以此來引誘埋伏於此的黃祖軍隊,然而,令他感到十分詫異的是,始終未見有伏兵出現的跡象。
心中的疑慮如同烏雲一般漸漸籠罩在他的心頭,韓當不敢掉以輕心,當即果斷地命令手下的斥候分散開來,在山谷兩側展開全面而細緻的探查。但一番辛苦的搜尋過後,他們卻並未發現有埋伏的蹤跡。面對這捉摸不透的情況,一時之間摸不清狀況的韓當權衡利弊之後,只能無奈地率領軍隊退回到廣水的孫策大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