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水城內,氣氛同樣緊張。孫策高坐主帥之位,周圍環繞著江東一眾能征善戰的將領們,眾人正在商議著應對之策。孫策眼神中閃爍著自信與果敢的光芒,朗聲道:“哼,那個黃祖小兒,妄圖用些小把戲來算計我,真當我是好糊弄的嗎?我早就看穿了他的伎倆,此番定要將計就計,把他連人帶兵一併吞下!”
說罷,他目光轉向身旁的周瑜,說道:“公瑾,依你之見,那黃祖究竟會在何處設下伏兵,企圖襲擊我軍呢?”
周瑜微微頷首,成竹在胸地分析道:“江漢一帶地勢開闊平坦,視野極為廣闊,這樣的地形實在不適合進行伏擊作戰。所以我軍行進之此地,未有阻攔,但在向前就進入山區,便於埋伏,依我之見,他必然會選擇前方桐柏山入口之處的武勝關作為伏擊地點。我軍只需駐軍於此,靜觀其變,就看那埋伏的荊州兵是一首隱藏於武勝關,還是等不到我軍後,回軍與黃祖會合。不過,既然這黃祖心存野心,想要伏擊我軍,那我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至於攻打宛城的劉琦嘛……即便真的拿下了,距離我江東太過遙遠,中間還隔著整個荊州地區,無法真正管理,對我方並無實際利益可言。我們所關注的重點是江夏郡,而非宛城。何必去做那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呢?倒不如讓荊州的蔡瑁與劉琦之間產生內訌,互相消耗彼此,如此對於我們江東而言,才是利大於弊的上策啊。”
營帳之中,燈火通明,映照著眾人堅毅的臉龐。孫策微微頷首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讚許與果決,緩緩開口道:“不錯,此番局勢雖在我等掌控之中,但既然那黃祖心懷不軌,妄圖算計於我,那我等自然也不能輕饒了他,定要給他一些深刻的教訓,讓他知曉與我為敵的後果。”
稍作停頓後,孫策神色莊重地看向麾下猛將韓當吩咐道:“韓當,你即刻挑選三千精銳步兵,前往武勝關。此去務必謹慎行事,切記不可貿然深入敵境,只需誘敵,待敵軍露出破綻、主動現身之時,便算是完成了首要任務。”
韓當聽聞,單膝跪地,抱拳領命,洪亮的聲音響徹營帳:“喏!”其眼神堅定,充滿鬥志,彷彿己看到勝利的曙光在前。
緊接著,孫策又將目光投向凌操和蔣欽二人,目光如炬,嚴肅地說道:“凌操、蔣欽聽令!你二人各自率領三千兵士,兵分兩路,從武勝關的兩側悄然繞過。行進過程中需隱蔽行蹤,切莫打草驚蛇。待你們抵達指定位置,從後方觀察到荊州伏兵出現的跡象後,便迅速與韓當所部形成前後夾擊之勢,將這股荊州兵困於山谷之中,一舉殲滅,不得放走一人!”
凌操與蔣欽齊聲應道:“末將遵命!”二人起身整裝,與韓當相互對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,隨後一同昂首闊步走出營帳,奔赴戰場。
孫策轉身面向智謀過人的周瑜,商議道:“公瑾,你隨我一同率領大軍回師安陸。我們要趁黃祖軍毫無防備之時,對其突然發起攻擊,打他個措手不及,務必要將黃祖擒獲或斬殺。”
周瑜微微皺眉,陷入沉思,片刻後緩緩說道:“主公還是當心為好。依我所見,那黃祖生性狡詐多端,絕非易與之輩。此次他這般輕易地放我們進入此地,甚至還故意讓埋伏的資訊有所洩露,這其中恐怕大有蹊蹺。依我推測,他的真實目的或許並不在此,極有可能另有陰謀。”
孫策聽後,自信滿滿地笑道:“諒其也無法對我軍造成多大威脅。公瑾你向來謹慎過甚,此次不必過於擔憂。”言罷,孫策大手一揮,示意眾將準備拔營起寨,即刻啟程。
安陸,如一顆靜靜蟄伏的戰略棋子,一處臨時搭建起來的軍營錯落有致地分佈在此處。營帳之中,黃祖斜倚在一把雕花木椅上,神情悠然自得,手中端著一盞精緻的青瓷茶盞,輕輕抿著那氤氳著熱氣、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水,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。
陽光透過營帳的縫隙灑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氛圍中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。不多時,一名身著戎裝、滿臉風塵的斥候匆匆闖入營帳,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後大聲說道:“報!蘇將軍傳來緊急資訊,說先頭部隊己然順利透過武勝關,而後避開孫策軍的探馬,繞道平靖關南下,依照目前的行軍速度,不日即可趕回到安陸。”
一旁站著的黃祖之子黃射,年輕氣盛且滿臉疑惑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父親,此次良機當前,為何又不在武勝關設下伏兵截擊那孫策呢?以我們的實力,若出其不意攻之,說不定能重創敵軍啊!”
黃祖微微抬眼,緩緩說道:“你莫要小瞧了那孫策。此子絕非尋常之人,足智多謀且決斷果敢,身邊更有周瑜、魯肅等頂尖謀士輔佐左右。戰場之上,哪怕是一點點細微的風吹草動,都可以改變戰局。想當年,我與那孫家父子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,之所以能夠一首固守江夏而相安無事,全仰仗於精妙的謀略佈局。凡事需三思而後行,遇事要多動腦筋去深入思考,切不可一味地只想著用狠勁蠻幹。”
這時,站在一旁的一位偏將鄧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上前一步問道:“大人,那接下來我軍究竟該作何打算?是鼓起士氣繼續向前推進,協助蔡瑁全力進攻宛城?還是暫且按兵不動,尾隨在孫策之後,伺機而動?”
黃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,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朗聲道:“不急!且耐心等待蘇將軍率領的隊伍前來匯合。待兩軍會師之後,我軍只需牢牢堵斷孫策軍的退路便足矣。須知,孫策軍孤軍深入荊州腹地,這本就是兵家之大忌。我軍只需穩穩地退守夏口至江夏一線,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,徹底鎖死長江防線。屆時,孫策軍若想南下返回豫章,即便長了翅膀,也難以逾越這重重封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