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,直接點不好嗎?不然我們為什麼要來酒店?”雖然話是這麼說,看陽寧的反應,代青心裡雷劈一聲大叫不好,我該不會誘拐了一個未成年人吧,那可就完大蛋了。一盆冷水潑下來,代青心想還好還沒發生什麼,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吧?
“等等,你多大了?!”代青突然問。
陽寧先是懵了半秒,很快意識到代青這麼問的目的,笑出來。
“我成年了,不然我怎麼進的酒吧,怎麼開的房間?”陽寧說。
“對喔,我傻了,我在想什麼,差點我就以為我成犯罪分子了。不過保險起見,你把你身份證給我看。”代青松了口氣。
陽寧老老實實從自己衣服兜裡掏出自己身份證遞給代青,代青看到出生年月日後,面無表情把身份證還給陽寧。
“行,成年了。”其實心裡發出雞鳴——
18!才18!我的天我現在能不能走。
“你呢,你多大了?”陽寧問。
“三十五,剛離婚,有個兒子在國內跟著前夫。”代青一口氣說下來不帶喘。
陽寧停下擦頭髮的手,瞳孔放大,顯然是在信與不信之間猶豫。代青見他這幅模樣簡直是純情可愛,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“騙你的!很重要嗎?只要成年了就行。”
“那我總該知道怎麼叫你。你可以叫我Leo.”陽寧說。
“Qing.”
陽寧是代青在倫敦的一年多約會的第N個物件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她不需要記住他叫什麼,她也不需要陽寧記住她叫什麼。她不是沒有約會過帥的,但像陽寧這麼愛害羞,不知道章法和過程的,是第一個,大部分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。好幾個瞬間,代青都覺得自己真的在做壞事,但快感很快就會又把這種瞬間覆蓋。
陽寧剛進新手村,代青立刻就判斷出來。可這個新手若即若離,似碰非碰,緊張還動情的樣子,反而激起了代青深層的慾望,撩得她渾身過電。她手把手引導陽寧,告訴他自己的敏感帶,陽寧一學就會,服務精神一流。
“你還是學生吧?”陽寧俯在代青身下的時候,代青突然問,剛問完,代青就輕哼一聲,陽寧溫熱的氣息在她下身輾轉。
陽寧像小野獸一樣爬上來,鼻尖碰鼻尖。
“不是,我是開賽車的。”陽寧說。
呵呵。
碰到同行了,我也用過這個職業。代青心裡想。
“你呢?你是學生吧?”陽寧埋在代青肩窩裡問。
“我是老師呀。”代青摸著他結實的背部,聲音夾起來。她罕見地沒騙人,在倫敦她已經幹過八百份職業了,每次都是信口胡說,她知道那些問的人並不在意,也就無需交底。可她也不知道,為什麼不想騙陽寧,大概是陽寧問問題的樣子,太真摯了。
當時她已經畢業,剛進一所蒙校做助教兩個月,終於告別了到處打工賺學費的日子。她辭掉了鋼管舞的兼職,準備正式開始工作。在告別演出的這一夜,她遇到了陽寧。
對陽寧來說,他本可以不用退役。賽事調查組很快就查出來他沒有問題,車隊當然希望他留下繼續效力,畢竟他是當時最有前景的中國年輕車手。但緊接著,哥哥出車禍,當陽寧再坐進賽車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隊友車輛的起火,哥哥在醫院躺著的樣子,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。他不僅無法正常駕駛,連正常生活都變得很困難。
無法入睡,吃了就吐,姐姐馮納一帶他去看心理醫生,醫生說他疑似嚴重的PTSD和中度抑鬱,很長一段時間,他都處於混沌和迷茫中。遇到代青的時候,他還在接受醫生的跟進觀察,還沒有最終確診。
*
代青在陽寧肩頭懶懶地賴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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