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像她長出了蝴蝶翅膀
人在進入黑暗環境時，眼睛幾乎什麼都看不見。
大概1到2分鐘後，視錐細胞開始適應，能勉強看到一些輪廓和亮光，這是初期適應。在這個適應期，人的聽覺會變得格外敏銳。偏陽寧的聲音又好聽。
樓道，黑燈，一個人類超帥活體緊緊貼著你，用極性感的聲音，問你一些超過警戒線的話，如果不立刻把反他壓在牆上，實在枉為人？那我這個癮，好像也不是很大？我基本可以說痊癒了吧。
在陽寧問出“如果不是halo的爸爸”之後，話與話之間的空隙，其實也不過幾秒鐘，代青的兩個人格已經演了二十四集。
媽的，他好性感。
但是他陽痿。
他是什麼時候不行的？要不我試試？既然他不是孩子的親爹，那我是不是可以試試？
但是他陽痿。
他不是halo的爸爸，意味著五年前，我睡的不是有婦之夫。他不是趁著老婆懷孕出來亂搞的男人。
但是他陽痿。
他不是halo的爸爸，那是不是說明他真的有可能不行啊？不過他行不行關我什麼事哦，我別跳進火坑就好。
兩個人格很像在開會，你說你的，我說我的，但這個會竟然在正常推進。
“那怎麼了，你想當我孩子的爸爸？”代青丟擲她的會議結論，雷霆之擊從不讓人失望。
陽寧被代青逗笑，笑出了聲，放開了握著代青的手。又點亮手機螢幕，當著代青的面，在翻拍代青的那張照片下面，點了個愛心，放進相簿收藏夾。
“halo是我哥的孩子。反正現在微信也有了，也重新認識了，你也恢覆記憶了，我也不是誰的爸爸了，我可以抱你一下嗎？”陽寧問得很君子，代青再小人就說不過去了。
“為什麼要抱？”代青先兵後禮。
陽寧歪著頭，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。外面的月光透過樓道窗戶灑進來，人的眼睛也完全暗適應了，陽寧這會兒的樣子倒有幾分和halo相似，表情竟有些萌。
“一個friendly hug？”他把問題丟給代青。
代青還在猶豫，陽寧上前一步，張開雙臂，把代青虛虛地圈進自己懷裡。他高她不少，抱她入懷後，下巴還能懸停在她頭頂上方几寸。這樣停了約摸幾幀呼吸，系統被啟用，這個擁抱由虛入實，陽寧的下巴降落在代青的頭頂，胳膊的力道變緊，他臂展極長，在代青身後交叉繞了一整圈，像她長出了蝴蝶翅膀。兩個人中間最後的空氣被擠壓出去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陽寧聲音極小，給這個擁抱一個註腳。
她的身體比她先認出他。
他比五年前肌肉更緊實了，似乎還長高了一點？離開床上，代青不習慣跟成年人身體接觸，這樣結實的、不帶絲毫情色意味的擁抱更沒有。兩天來，在身體裡來回竄的那股躁動彷彿也懸停了，噪音陡然消失。
難道……這就是陽痿的力量？
代青在腦子裡強行劃掉這條彈幕，也友好地回擁陽寧。
是啊，如果是做朋友，確實不用避嫌了。看起來陽寧是個好人，他也不會說出我以前的事，大家相安無事，和平共處，天下太平，嗚呼。
這條彈幕，代青留在了腦袋裡。
“不過，我沒有要和你做朋友哦。”陽寧放開代青，像是有讀心術，笑著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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