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點西十，操場西南角。
陳虎蹲在地上，嘴角有一塊淤青。雷震站在他旁邊，臉色也不好看。對面站著兩個人——剃著寸頭，穿黑色夾克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以後離趙天霸遠點。”寸頭甲嚼著口香糖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虎，“別以為你個子大就了不起。”
陳虎抹了一下嘴角的血，抬頭看他：“我又沒惹他。”
“你沒惹他？昨天在食堂你瞪他那一眼，他自己說的。”
“我那叫瞪？我那叫正常看人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寸頭乙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今天趙哥不在，我們替他給你個教訓。識相的，以後在趙哥面前低個頭。”
雷震忍不住了：“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？在學校裡堵人？”
寸頭乙轉頭看他：“你閉嘴，沒你事兒。”
“怎麼沒我事兒？他是我們宿舍的！”
寸頭甲冷笑了一聲：“你們宿舍？302的窮鬼窩？”
陳虎站起來。他一米八五，站在兩個寸頭面前高出一截。但他沒動手。陳虎這人看著五大三粗的，其實從來不先動手。
“我再說一次。”陳虎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沒事，你們走吧。別鬧大了不好收場。”
寸頭甲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輕：“陳虎是吧？給你面子你不要。趙哥說了，你今天得給他一個態度。”
陳虎拍掉他的手：“別碰我。”
氣氛一下子緊了。寸頭甲眼睛一眯，寸頭乙己經攥上了拳頭。
就在這時候，操場入口那邊傳來腳步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三個人同時轉頭。林軒從入口方向走過來。他今天穿了新買的深灰色衛衣，腳上是新的空軍一號，揹著新買的電腦包。整個人看起來跟以前不一樣了——以前是窮學生的味道，現在至少像個正常的大學生。
但他的表情跟以前一模一樣，不緊不慢的，像散步一樣走過來。
“軒子。”雷震喊了一聲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陳虎發了個定位給我。”林軒走到三人中間，看了看兩個寸頭，又看了看陳虎嘴角的淤青。
他語氣很平靜：“誰打的？”
寸頭甲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誰啊？”
“他室友。”
“室友？那你也識相點，別摻和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面板突然彈了出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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