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站在他身後。
“但你說的每一句話。”她說，“那條巷子該有人，那個人該是模糊的。你說這些的時候，我覺得你好像看過我的畫。”
“我沒看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清雪走到他旁邊，跟他並肩站著看那幅畫，“所以我才覺得奇怪。”
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那幅參展作品。”林軒說，“最後交的是哪幅？”
“老街那幅。加了背影的版本。”
“評委會不會覺得那個背影太模糊了？”
蘇清雪看了他一眼：“模糊才是重點。”
林軒點了點頭。他不懂畫畫，但他突然理解了。
模糊的背影不是一個技術問題。它是一個答案——一個蘇清雪等了七年的答案。
他看著那幅畫，突然注意到畫布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。他湊近了看。
“F-03”。
林軒渾身一震。
F-03。
他爸那個金屬片上刻的編號，也是F-03。
他猛地轉過頭看蘇清雪：“這幅畫……右下角的F-03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清雪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：“什麼F-03？”
“這裡。”林軒指著畫布右下角。
蘇清雪湊近看了看：“我沒寫過這個啊。”
林軒又仔細看了一遍。確實是“F-03”三個字，用很淺的灰色顏料寫的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。
蘇清雪拿起畫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什麼都沒有。
“很奇怪。”她說，“我從來不記得寫過這個。”
林軒的手微微發抖。
他爸的圖紙編號是F-03。蘇清雪畫了七年的背影畫作右下角出現了F-03。這兩個完全不相關的東西，出現了相同的編號。
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他想起了那個銀灰色金屬片。基因匹配，87.3%。他想起了那兩頁寫滿公式和符號的紙。他想起了那個加密的隨身碟。
他爸到底是什麼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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