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週六。
林軒換了件白T恤，搭公交去了江海幼師。
十二路車開得慢，一路顛了西十分鐘才到。下車的地方是一片老街區，梧桐樹很大，樹蔭把整條路都遮住了。
江海幼師的校門不大，鐵柵欄上纏著人工藤蔓。門口的保安大叔正在聽收音機。
林軒報了林晚的名字。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。
“找林老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進去吧，教學樓二層左手第三間。”
林軒走進去的時候正是課間。操場上有一群小朋友在玩老鷹捉小雞，嘰嘰喳喳的，像一籠剛放出來的麻雀。
教學樓走廊裡貼滿了小朋友的畫。歪歪扭扭的太陽、比人高的花朵、紫色的蘋果。林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二層左手第三間。門半開著。
林軒探頭進去，看見一個穿著粉色圍裙的女生正蹲在地上，跟一群小孩摺紙。
林晚的頭髮比以前長了，紮成一個低馬尾。臉頰上沾著一小點水彩，藍色的，在左臉顴骨位置。圍裙上也有好幾團顏料印子。
她正在教一個小男孩折千紙鶴。
“你看，這裡對摺，再開啟。對，把角往裡推……不是往外拽！是往裡推！”
小男孩手笨，把紙團成了一團。
“老師我折不好！”
“沒關係。再來一次。慢慢來。”
林晚很有耐心，拆開紙團重新鋪平，手把手帶著小男孩折。
這時候旁邊一個小女孩抬頭看見了林軒。
“老師！有人來了！”
所有小朋友齊刷刷轉頭看過來。
林晚也回過頭。
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。
林晚愣了兩秒，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軒哥！”
她站起來，快步走過來。粉色圍裙上的顏料印子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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