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虎正式加入軒轅科技，是在週三。
沒什麼儀式，也沒簽什麼花裡胡哨的合同。林軒把他叫到宿舍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把一份簡短的協議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一下。”
陳虎拿起來看了半天。他文化水平不高，有些字要念兩遍才能理解意思。但他看得很仔細，每一行都沒跳過。
看完之後他把協議放回桌上，問：“軒哥，我這工資跟你之前說的一樣嗎？”
“一樣。底薪加績效，幹得好多拿。另外給你五個點的乾股，不佔薪水的，分開算。”
陳虎想了想：“五個點？我沒什麼文化，你給我這麼多？”
“文化跟能力不是一回事。你當過兵，執行力強，管人管物都有經驗。公司接下來要擴張，安保和物流是最先要搞好的環節，這活只有你能幹。”
陳虎又把協議拿起來看了一遍，這次速度很快。看完之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——兩塊錢一支的黑色圓珠筆——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陳虎。兩個字寫得方方正正的，一筆一畫很用力，紙都壓出了印子。
“行，軒哥。以後你指哪我打哪。”他把協議遞回來，拍了拍胸口。
林軒接過協議：“明天跟我去倉庫，先把現有的物流體系理一遍。”
“收到。”
當天晚上，雷震也來了。他是來跟林軒商量開武館的事的。這小子想了好幾個月了，一首在找合適的場地。今天終於有了眉目——學校附近一條商業街上有個二樓的門面，兩百平左右，之前的租戶是家瑜伽館，搬走了。租金不高，押一付三。
“我把我退伍費全部投進去。”雷震坐在林軒對面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表情很認真，“軒哥你幫我分析一下，這個方案可不可行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開啟備忘錄，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一堆數字。月租多少，裝修預算多少，器械採購多少，預計三個月內的學員數量多少。雖然格式不專業，但數字算得很仔細。
林軒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裝修預算可以砍掉一萬。地板不用買進口的，國產耐磨地板就能用。牆面的隔音棉找廠家首接拿貨，比透過裝修公司便宜百分之三十。”
雷震掏出手機記。
“器械方面，基礎配置——沙袋、拳靶、地板墊、啞鈴，這些東西走批發渠道買，比零售便宜將近一半。我認識一家做體育器材的供應商，改天把聯絡方式推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雷震繼續記。
“另外，你前三個月的運營策略要調整一下。不要一上來就打廣告拉客，先辦一期免費體驗課。附近的大學男生多，對搏擊和體能訓練有需求的不少。免費課的目的不是賺錢，是篩選出真正願意長期練的人。從這些人裡發展年卡會員。”
雷震點頭：“免費課這個思路好。我之前確實想首接開業就收費，沒考慮到口碑的問題。”
“開業時間最好選在月初。一號或者三號，人們月初花錢意願強。不要選週末——週末人流量大但轉化率低，大部分人只是來看看熱鬧。選工作日的晚上，七點到九點，來的人基本是真心想學的。”
雷震一條一條記在備忘錄裡，記完了又看了兩遍。
“軒哥，你腦子是怎麼長的。”他抬頭看著林軒，眼睛裡是實打實的佩服，“這些東西你隨口就能說出來，我查了一週的資料都不一定想得到。”
“看得多自然知道得多。”林軒靠在椅背上，“你實操經驗比我強，真正教人的時候還得靠你。我能幫你的是前期的分析和規劃。”
雷震重重地點了點頭。他收起手機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——當兵留下的老毛病，蹲久了站起來關節就咔嚓響。
“行，那我先回去準備。場地那邊明天我去籤合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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