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圓圓被提拔的訊息，是週一早上傳到林軒耳朵裡的。
當時他正在圖書館看行業報告。手機響了，來電顯示是方圓圓。他接起來，對面就炸了。
“林軒林軒林軒！我轉正了！VIP客戶經理！正式的！不是實習了！”
方圓圓的聲音大到林軒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圖書館旁邊幾個看書的同學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他又把手機湊回耳邊。
“恭喜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激動嗎？！我超激動的！你知道嗎我上週考核拿了全部門第一！我的客戶續簽率是百分之九十三！主管親口跟我說方圓圓你是我們組的標杆！”
林軒能想象出方圓圓說這些話的樣子——肯定是坐在工位上，兩腿盤在椅子上，一隻手拿著手機，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。她每次激動的時候都這樣。
“具體待遇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底薪翻了一倍！有績效獎金！有五險一金！還有——”方圓圓的聲音突然壓低了，好像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偷聽，“還有一筆轉正獎金，八千塊。”
“不錯。”
“什麼叫不錯！是超好的好嗎！”方圓圓在那邊嚷嚷，“你知道我之前實習工資多少嗎？兩千八！兩千八塊錢我還要交房租！現在我底薪加績效起碼七八千，加上獎金首接破萬了！”
“好好幹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之前沒有好好幹一樣。”方圓圓不滿地哼了一聲，但語氣裡的高興壓都壓不住，“我跟你說啊，我能有今天，百分之八十是因為你。”
“百分之八十？”
“對！如果不是你幫我改簡歷、幫我練面試、幫我做競品分析報告，我根本進不了這家公司。更別說拿第一了。”方圓圓越說越激動，“你知道嗎，上次我做的那個金融客戶的服務方案，就是用你教我的框架寫的，主管看完首接拍大腿說好。”
林軒笑了一下：“那是你自己的能力，我只是幫你理了理思路。”
“你就謙虛吧。”方圓圓翻了白眼——雖然林軒看不到，但他確定她翻了，“反正我不管，以後你所有的金融業務我都給你包了。你在軒轅科技不是要搞支付對接嗎？我來處理。所有對公賬戶開戶、轉賬、結算通道，全交給我。我給你最優惠的費率。”
“費率能談到多少？”
“看金額。如果是大客戶，萬分之五以下沒問題。小商戶的話萬八到萬十二之間，比市面均價低兩個點。”
這個數字林軒心裡有數。目前他們合作的支付通道費率是萬十，如果方圓圓能談到萬五以下，一年光手續費就能省十幾萬。
“行，回頭我把需求整理一下發你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發我就接。”方圓圓連說了三個好，然後突然安靜了兩秒，聲音又輕了一點，“林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啊。真的。”她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炸了，帶著一點認真在裡面，“我之前找工作找了三個月，面試了二十多家，全被拒了。是你幫我分析了每一家拒我的原因，然後一個一個改過來的。要不是你，我可能現在還在家裡啃老。”
“你只是需要有人幫你找到方向而己。找到方向之後，能走多遠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方圓圓吸鼻子的聲音傳過來，但她沒哭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說這些肉麻的了。”方圓圓清了清嗓子，恢復了平時的聲音，“我下個月發了轉正獎金請你吃飯，不許拒絕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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