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八點，林軒被手機震醒。
白小柔發來的訊息：“你幾點起？我十點到植物園門口等你。”
林軒揉了揉眼，回了句：“我也差不多十點。”
放下手機，他盯著天花板感了兩秒。
今天是他和白小柔第一次正式約會。
說起來有點好笑。兩個人在醫院認識都快半年了，一起吃過飯，一起值過夜班，甚至一起搶救過病人。但那些都算不上約會——那是工作。今天不一樣，是白小柔主動提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又想到昨天下午的事。
白小柔站在護士站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溝排班表，裝作很忙的樣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明天植物園有個蘭花展，我下午休息。你要是有空的話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耳朵尖紅了一小塊。
“你可以來看看。我買了兩張票。”
林軒當時正在填入院登記表，筆尖停在紙面上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白小柔立刻別過臉去，翻排班表翻得嘩嘩響，好像那張紙跟她有仇似的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他說。
白小柔“嗯”了一聲，小步跑回了值班室。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發現林軒還在看她，趕緊加快腳步拐進了走廊。
想到這些，林軒坐起來，開始找出門穿的衣服。
植物園在市中心北邊，坐地鐵西十分鐘。林軒到的時候，白小柔己經在門口了。
她穿了條淡藍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沒有紮起來，披在肩膀上。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，腳上是雙白色帆布鞋。
林軒走過去的時候，白小柔正在低頭看手機。她抬起頭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很快笑了起來。
“你來了啊。”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也剛到。”她把礦泉水的標籤撕掉了一半，又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。
兩個人買票進去。
植物園比林軒想的要大。入口是一片草坪，左邊是熱帶植物溫室，右邊是蘭花展區。再往裡走有竹林、荷花池和一個很大的玫瑰園。今天是週末，人不少，到處都是帶著孩子來玩的家長和拿著單反拍照的年輕人。
白小柔走在林軒前面半步的位置，時不時回頭確認他跟上來沒有。她好像提前做過功課，走到每個展區前面都會停一下，看看旁邊的介紹牌，然後轉過頭來跟林軒講。
她指著一棵高大的盆栽，語氣輕快：“這棵是龍血樹，原產地在非洲。你看它的樹脂，紅色的，古代人拿來做染料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查的。”白小柔沒隱瞞，笑了一下，“我怕來了以後什麼都不知道，那就太丟人了。”
林軒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確實用心了。
兩個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，經過一片多肉植物區。白小柔蹲下來看一盆長得像小兔子的多肉，手機舉在面前拍了三西張，挑了一張發給室友，配文是“這個好像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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