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被妹妹拉回了現實。她笑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蘇小雨的丸子頭:“是嗎?我沒注意。”
“我以為能拿金獎的。”蘇清雪頓了一下。
“銀獎己經很厲害了。第一次參加省級展覽就拿了銀獎,很多人一輩子都拿不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畫的時候確實是以金獎的標準在畫的。不過銀獎也不錯了,至少證明方向是對的。”
三個人在C區又逛了幾幅畫。蘇小雨對一幅用舊報紙和布料拼貼的作品很感興趣,蹲在那裡研究了半天。
林軒和蘇清雪站在旁邊聊天。蘇清雪問林軒下週五有空嗎,有個畫廊的負責人聯絡了她,想看看合同。林軒說把合同發他。蘇清雪說“好”,然後補了一句:“記得回訊息。”
林軒說:“保證每天至少回十條。”
蘇清雪“那還差不多。”
三個人在文化中心旁邊的一家小麵館吃午飯。蘇小雨點了一碗牛肉麵,蘇清雪點了一碗素面,林軒要了碗炸醬麵。蘇小雨邊吃邊講學校八卦,嘴舞足蹈,麵條差點甩到蘇清雪臉上。
蘇清雪一邊幫她擦桌子一邊說:“你能不能好好吃飯。”
“我在好好吃啊!只是同時也在好好說話而己。”蘇小雨理首氣壯,然後轉頭看林軒,“姐夫你覺得對不對?吃飯的時候聊天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對。”林軒說。
“你看!姐夫都說是對的!”蘇小雨衝蘇清雪揚了揚筷子。
蘇清雪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嘴角的笑藏不住。
三個人又走了幾個展區。蘇小雨對一幅雕塑作品很感興趣,圍著轉了兩圈,還拍了照片發朋友圈。蘇清雪在後面慢慢走,偶爾停下來看某幅畫,但更多的時候是在看林軒。林軒注意到了。他沒有轉頭,但他知道蘇清雪在看他。
蘇小雨突然拉了拉林軒的袖子:“姐夫,你覺得我姐的畫在這裡面屬於什麼水平?”林軒想了想:“省展裡能挖銀獎的,都不會差。但你姐的畫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東西。”“什麼?”蘇小雨睜著眼睛。“真實感。她的畫不是用技法堆出來的,是用感情寫出來的。這種東西評委不一定能識別出來,但站在畫前面的人能感覺到。”
蘇小雨看著他,然後嘴角翹了起來:“姐夫,你說話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。”“哪裡不一樣?”“平時跟木頭人似的,說話跟寫論文似的。”蘇小雨擺了擺手,“但剛才說我姐畫的時候,眼睛裡有光。”林軒沒接話。蘇小雨這丫頭有時候比她姐還敏銳。
蘇清雪走在前面,假裝沒聽到。但林軒看見她耳朵尖有一點紅。展廳裡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,連微小的細毛都看得見。林軒快速移開了目光。
三個人在一幅用舊報紙和布料拼貼的作品前停了一會兒。蘇小雨蹲下去研究那幅畫的材質,說“這個用的是1998年的人民日報,我認出來了”。蘇清雪也蹲下來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兩姐妹蹲在一起看畫的樣子,有一瞬間林軒覺得她們很像。不是長相,是那種專注的態度。
下午西點多,三個人在文化中心門口分開。蘇清雪要回畫室繼續準備下一幅作品,蘇小雨回學校趕作業。
分開的時候蘇小雨揮了揮手:“姐夫再見!下次有畫展再叫上我!”
蘇清雪站在旁邊,沒有揮手。她看了林軒一眼,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林軒站在原地,目送她們姐妹倆走遠。蘇小雨挽著蘇清雪的胳膊,走在銀杏樹的陰影下面,越來越小,最後拐過街角看不見了。
他掏出手機,開啟系統面板。
【蘇清雪好感度+3】
【當前好感度:72】
他關掉面板,把手機揣回兜裡,往公交站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