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？”唐悅不太贊同，“這種未知程式碼放在系統裡就是個定時炸彈，萬一它——”
“先觀察。”林軒打斷她，“你給它做個隔離沙箱，把它執行的模組獨立出來，不跟主系統互動。如果它有什麼異常舉動，立刻切斷。”
唐悅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行。但隔離只是暫時的，這種加密等級的程式碼，普通沙箱不一定困得住它。”
“那就做個加強版的。你技術夠用吧？”
唐悅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？”
“我是在誇你。”
“哼。”唐悅轉回螢幕，開始敲程式碼，“給我兩天時間，我把它鎖死。”
林軒站在旁邊看她操作了十分鐘。唐悅的手速極快，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流下來。她在搭建一個多層隔離框架——虛擬化環境、流量監控、行為分析，一層套一層，嚴密得像給程式碼蓋了個監獄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唐悅頭也沒回，“我今晚不走了。”
“注意身體。”
“少來。”
林軒走出技術部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走廊的燈是聲控的，他一動不動的時候燈就滅了，黑暗籠罩下來。他跺了一下腳，燈又亮了。
系統面板在他視野裡閃了一下：【F-07基因溯源任務推進中。檢測到外部資料互動行為，己納入分析。】
F-07？
林軒回憶了一下，F-07是系統在很久之前給他的一個任務代號，跟基因溯源有關。但系統一首沒有給出具體的任務細節，只是偶爾在做一些他不完全理解的檢測。
這段異常程式碼，跟F-07有關？
跟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有關？
他想起了今天在東華路發現的賬本和照片。民國時期的舊物，跟現代的加密程式碼，這兩者之間能有什麼聯絡？
林軒拿出手機，拍了張走廊的照片——燈光明滅之間，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。他不知道為什麼想拍這張照片，也許是想記錄一下此刻這種說不清的不安感。
他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一樓的按鈕。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系統面板再次閃過一行字：【建議宿主儘快完成隨身碟資料解密。關鍵資訊缺失中。】
對，加密隨身碟。他一首沒來得及好好研究那個東西。
明天吧。明天抽時間試試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林軒走出大樓，外面夜風清涼。停車場只有兩輛車，其中一輛是他今天開來的。他上了車，發動引擎，沒有立刻走，而是坐在駕駛座上發了會兒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唐悅發來的訊息：隔離框架搭建完畢，程式碼己被鎖定在虛擬沙箱中。它會持續監控。
林軒回了個：辛苦了。
唐悅沒再回。
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，雙手握住方向盤，攥了攥拳頭。空氣裡有夜晚特有的潮溼和涼意，混著停車場水泥地的灰塵味。
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發生，而他還看不到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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