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科技辦公室，晚上八點。
整層樓只剩一間屋子亮著燈——技術部。唐悅坐在電腦前，面前的雙屏顯示器上全是程式碼和日誌。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，帽子扣在頭上，頭髮從帽簷兩邊露出來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。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美式咖啡和一包被撕開的薯片。
她己經在這坐了西個小時了。
起因是下午系統自動執行的時候，她注意到後臺伺服器有一段異常的資料流量。當時她以為是正常的波動，沒太在意。但到了晚上，她閒下來仔細一查，發現這段資料流量的源頭不在她搭建的任何一個模組裡。
也就是說，有一段程式碼在軒轅科技的系統後臺執行，但這段程式碼不是她寫的。
唐悅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段加密的程式碼塊。
“什麼東西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把程式碼逐行展開分析。
加密方式極其複雜。不是常見的AES、RSA，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商業加密演算法。程式碼結構也很特殊，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在執行——它會自動調整自己的加密層級，每隔十五分鐘變換一次金鑰。
唐悅在網路安全領域浸淫了這麼多年，見過不少高階的惡意程式碼，但這種自主進化的加密方式，她還是第一次碰到。
她掏出手機，給林軒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過來一趟，技術部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軒聽出了不對勁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來了再說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林軒推開了技術部的門。唐悅沒回頭，指著螢幕：“你看這個。”
林軒走到她身後，彎腰看螢幕。那些程式碼他大部分看不懂，但唐悅標紅的那段確實很扎眼——在正常程式碼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這段程式碼不是我寫的。”唐悅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誰聽到一樣。
“確定？”
“百分之百確定。”唐悅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，“我搭的這套系統，每一行程式碼我都過過目。這段程式碼是三天前開始出現的，我查了操作日誌，沒有任何人的賬號登入過系統後臺。”
林軒皺起眉頭。
“有人黑進了我們的系統？”
“不排除。”唐悅重新戴上眼鏡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調出另一組資料，“但我傾向於不是外部入侵。你看這個——”
她指向程式碼底層的執行記錄：“這段程式碼似乎是從系統內部自行生成的，不是從外部注入的。它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麼？”
“像是系統自帶的一部分。”唐悅轉頭看他，表情嚴肅，“但我建系統的時候沒有寫過這段東西。”
兩人面面相覷。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電腦風扇的嗡嗡聲。
林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會不會是系統乾的？
他默唸了一句：“系統，後臺異常程式碼是什麼原因？”
系統面板彈了出來，但只顯示了一行字：【分析中……暫無結論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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