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有耐心。”他說。
蘇清雪回頭看他，眨了一下眼睛：“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。一般人說“你畫得真好”，你說“你很有耐心”。”
“有耐心也是一種誇。”
“行吧。”蘇清雪笑了，走到旁邊的小冰箱前，拿出兩瓶礦泉水，遞了一瓶給他，“你要不要看看我最近在畫的新作品？”
“看。”
蘇清雪從角落裡翻出一摞畫布，一張一張翻給他看。有城市街道的速寫，有菜市場的人物素描，還有一張是暴雨中的公交車站——所有候車人的表情都畫得很生動，有人煩躁，有人疲憊，有人在低頭看手機，有人望著雨幕發呆。
“這張最好。”林軒指著暴雨那張。
“我也覺得。”蘇清雪把那張單獨抽出來，靠著牆放好，“準備拿去參加明年的全國美展。”
“一定能拿獎。”
“你又來。”蘇清雪用礦泉水瓶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別什麼都“一定能”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
蘇清雪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反駁。她低頭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水，然後看向窗外。畫室的窗戶不大，但陽光透過爬山虎的葉子投進來，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影子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突然說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就是……謝謝你願意來看我畫畫。”
林軒不知道說什麼好。他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說漂亮話的人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喝了一口礦泉水。
這時候蘇小雨的訊息在群裡炸了：【蘇小雨：我剛翻了我姐的畫室存貨，發現她去年畫了一張林軒的素描！！你們要不要看！！】
群裡瞬間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夏詩涵回了一個：【？？？】
蘇清雪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。她猛地看向手機，然後又看向林軒——林軒也在看手機。
“蘇小雨你給我閉嘴！”蘇清雪幾乎是吼出來的，抓起手機瘋狂打字。
但為時己晚。群裡己經炸開了。
林軒把手機放下，看了蘇清雪一眼。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，連脖子都泛著粉色。
“別看我。”蘇清雪把臉別過去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沒看。”
“你明明在笑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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