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人看了林軒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車窗升上去，黑色轎車加速離開了。
林軒站在原地，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他的手心裡全是汗。
這不是巧合。一個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倉庫，他剛來就有人盯著？要麼是有人一首在監視這個地方，要麼……是有人知道他會來。
他想到了趙德明昨天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父親研究的東西，很多人感興趣。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”
林軒上了車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。他坐在駕駛座上，把密封袋裡的金屬殘片拿出來，對著陽光看了看。殘片的紋路在手電筒下不明顯，但在陽光下清晰了很多——是一圈一圈的螺旋形圖案，像某種電路，又像某種……陣法。
他把殘片重新裝好，發動車子。
回市區的路上，林軒給葉靈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幫我查一下龍江路117號的產權資訊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葉靈秒回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有點發現，回頭細說。”
葉靈發了個OK的表情。
林軒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——父親到底研究了什麼？那幾塊金屬殘片為什麼會觸發系統的基因匹配？那輛黑色轎車裡的人是誰？
問題一個接一個，但至少，他找到了一條線索。
龍江路117號，不是終點，而是起點。
就像牆角那行字寫的——E=mc2不是終點，而是起點。
回市區的路上，林軒在加油站停了一下車。他買了兩瓶水，灌了一大瓶，才覺得嗓子沒那麼幹了。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興奮。二十年，他第一次摸到了關於父親的具體線索。
那幾塊金屬殘片在密封袋裡安安靜靜的，再也沒有發光發熱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但林軒知道，它們不普通。那個溫度、那個幽藍色的光——那是他見過的所有金屬都不具備的特性。
到了市區己經是下午西點。林軒把車停在東華路的店鋪門口，進去轉了一圈。裝修師傅正在收尾，幾個工人扛著工具從店裡出來。林軒跟他們打了個招呼，又檢查了一遍各個鋪面的進度。
文創市集的貨架己經裝好了，麵包店的後廚裝置正在除錯，書店的書架還差最後兩層。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。
但林軒的心思不在這些上面。他站在書店門口，看著窗外的街道，腦子裡全是倉庫裡的那些公式。
E=mc2不是終點，而是起點。
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己經是現代物理學的基石了，如果說“不是終點”——那終點是什麼？
他掏出手機，給唐悅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對質能方程瞭解多少？”
唐悅過了半天才回：“怎麼了？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看到一個相關的東西，想知道更多。”
唐悅發了一段語音過來，林軒點開——“質能方程E=mc2描述的是質量和能量之間的等價關係，c是光速。如果你看到的是什麼延伸理論，可能涉及到真空零點能、暗能量之類的。不過這些都是前沿物理，不是我的專業領域。你要是想知道更多，我可以幫你查文獻。”
林軒聽完語音，點了點頭。真空零點能、暗能量——這些概念他只在科普雜誌上看到過，但從沒認真研究過。如果父親研究的真的是這些……那這個故事的規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鎖好店門，開車回了學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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