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最近有點不正常。
蘇小雨是最先發現的。她姐以前回家就往書房一鑽，畫板一架能畫到半夜，中間除了上廁所不出來。但這幾天，蘇清雪畫兩筆就停，發一會兒呆，然後拿起手機看看，放下，再拿起，反反覆覆。
蘇小雨趴在門框上看了三次之後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手機中毒了？”
蘇清雪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臉有點紅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一會兒看一會兒不看幹嘛？等人訊息啊？”
蘇清雪沒說話，但耳朵尖紅透了。
蘇小雨一下子就竄過來了，速度比貓還快，一把搶過手機。螢幕還沒來得及鎖，她看到了聊天介面——林軒的對話方塊，最後一條訊息是林軒發的“明天有空嗎？想請你看個電影。”
蘇清雪回的是“好。”
就一個字。
蘇小雨把手機還給她，表情複雜：“姐，你跟林軒……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蘇清雪抿著嘴不說話。
“你們不是己經——上次在天台上——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蘇清雪的聲音比蚊子還小。
“意外？姐你親人家那是意外？你力氣那麼大，誰知道你一時衝動把人按牆上——”
“蘇小雨你閉嘴！”
蘇清雪的音量突然拔高了三個調，整個客廳都嗡嗡響。蘇小雨縮了縮脖子，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姐，你吼什麼呀，又沒別人。你就是心裡有鬼。”
蘇清雪深呼一口氣，把臉上的溫度往下壓。沒用，耳朵還是紅的。
她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，然後突然抬頭看著蘇小雨，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。
“小雨，我想跟林軒正式在一起。”
蘇小雨先是一愣，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，扶著茶几才站穩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我說，我想跟林軒正式在一起。不是那種曖昧的、不清不楚的關係，是正式的那種。”
蘇小雨張大了嘴，足足有五秒鐘沒合上。
“姐你終於開竅了！老天爺你可算是開竅了！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多久了嗎？從天台那次開始我就看出來你喜歡他了，你死活不承認，還跟我說“只是意外”，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啊！”
蘇清雪被她這通連珠炮說得哭笑不得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別嚷嚷。”
“這不是嚷嚷，這是激動！”蘇小雨繞過茶几走過來，拉著蘇清雪的手坐下來，“姐，那你打算怎麼辦？首接跟他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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