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明的辦公室在江海市CBD的一棟寫字樓裡。落地玻璃窗，紅木辦公桌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。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，壺裡泡著老白茶，茶香瀰漫在整個房間。
林軒是被趙德明的秘書領進去的。
“林先生，趙總在裡面等您。”
林軒推開門。趙德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，看到他進來，放下檔案摘下老花鏡，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小軒來了？坐坐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。林軒走過去坐下。趙德明的秘書端了杯茶放在林軒面前，然後退出去關上了門。
“喝茶。今年的白毫銀針，朋友從福鼎帶過來的。”
“趙叔，我不繞彎子了。”
趙德明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怎麼了？”
林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相簿，把幾張照片找出來。照片是他在那個舊倉庫拍的——牆上的公式、地上的金屬碎片痕跡、倉庫內部的結構。他把手機遞給趙德明。
“這個倉庫，在江海市南郊。我父親筆記本上的地址。”
趙德明接過手機，低頭看照片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一開始是疑惑——他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麼給他看這些照片。然後是驚訝——他認出了照片裡的場景。最後是恐懼——一種被人戳到痛處的恐懼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林軒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趙德明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手在微微發抖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幾次，然後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。
“小王，你出去一下。今天的事誰來了都說我沒在。”
電話那頭秘書應了一聲。過了幾秒鐘，門開了又關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趙德明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點上。他平時不怎麼抽菸的，林軒知道。這說明他現在非常緊張。
“這地方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父親筆記本上有地址。趙叔，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。”
趙德明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從他面前飄過，讓他的表情變得模糊。
“你父親……”他吐出煙，聲音變得很慢，“你父親來過這個倉庫。”
林軒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。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關於父親和倉庫的確認。
“我知道。倉庫裡有他寫的公式。”
“那些公式我不懂。”趙德明搖了搖頭，“我是做生意的，不是搞研究的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父親當時在測試一種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趙德明斬釘截鐵地說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你父親從來不跟我說他具體在做什麼。他只說需要找個偏僻的地方做實驗，問我有沒有合適的場地。我當時在南郊有一塊地，上面有個廢棄倉庫，空著也是空著，就借給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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