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叔，我查過的。有人說那個倉庫晚上有藍光。”
趙德明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又重新點了一根。
“那是他最後一次去倉庫的晚上。2006年9月17號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第二天是中秋節。那天晚上我在家陪家人吃飯，大概九十點鐘的時候，朝窗外看了一眼。南郊方向——就是倉庫那個方向——天空有藍光。不是閃電那種一閃而過的光。是一種持續的、很穩定的藍光，持續了大概十幾秒。然後突然消失了。”
趙德明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當時覺得挺奇怪的，但也沒多想。第二天早上你父親沒來。第三天也沒來。一個星期。兩個星期。一個月。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“你沒報警？”
“我報了。但警察來查過之後說沒有發現任何犯罪跡象。倉庫裡你父親的東西都還在——儀器、公式、零件。但他的人不見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倉庫裡的東西呢？”
趙德明掐滅菸頭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後來……有人來找過我。”
“誰？”
“兩個人。穿灰色夾克，出示了證件——我沒看清是什麼單位的。他們問我你父親在倉庫裡做了什麼。我說了我知道的一切。然後他們把倉庫裡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。儀器、零件、連牆上貼的公式紙都揭下來帶走了。”
“你沒有留備份？照片之類的？”
趙德明搖了搖頭。“他們不讓拍。而且說實話，當時我有點害怕。那兩個人的氣場不像普通警察，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是某個特殊部門的。”
林軒閉了一下眼睛。
國家機密。論文被撤回。特殊部門的人來清理現場。
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——父親的研究涉及到了國家安全層面的東西。
“趙叔，你說的這兩個人，你還能記得他們的長相嗎？”
“十幾年了，記不清了。只記得一個高一個矮，都是短髮，表情很嚴肅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那種嚴肅。”
“之後他們有沒有再找過你？”
“沒有。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跟我提過這件事。首到你來找我。”
趙德明靠在沙發上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“小軒，你父親是個好人。他來找我借倉庫的時候，我看得出來他壓力很大。但他眼睛裡有光，那種對未來充滿信心的光。我當時還想，這人搞的到底是什麼東西，能讓一個人這麼投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後來你母親來找過我。她說你父親失蹤了，問我知不知道他去哪了。我說不知道。她哭了很久。我當時想幫，但我一個做生意的，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林軒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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