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面沒有欺騙。只有疲憊、擔憂，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。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林軒問。
周志遠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為你父親。”他說，“林啟明……他是我的老師。”
林軒愣住了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周志遠說，“我在國防科技大學讀書，他是我的導師。他教了我很多東西，不只是學術上的，還有……做人的道理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。
“他失蹤之後，我一首在查。”周志遠說，“查了十年。但每次都查到一半就被攔下來。有人不想讓這個案子水落石出。”
“所以你轉到國安局？”
“所以我轉到國安局。”周志遠點頭，“我以為換一個位置，能有更多的許可權。但我錯了。那個組織的手……伸得比我想象的長。”
他把手按在桌上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林軒。”他說，“U盤裡的東西，你看了之後就知道你父親在研究什麼。但記住——不要輕舉妄動。不要相信你身邊的所有人。有些你以為的朋友，可能根本不是朋友。”
“你是指誰？”
“我不能說。”周志遠說，“你自己判斷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隨身碟往林軒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說，“以後……我們可能不會再見面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要被調走了。”周志遠說，“去西部，一個偏遠的小鎮。名義上是升職，實際上是流放。”
林軒看著他。
“因為我？”
“因為你。”周志遠苦笑了一下，“但也因為我自己的選擇。我不後悔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軒叫住他。
周志遠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那個組織。”林軒說，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周志遠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“你沒有必要知道。”他說，“至少現在沒有必要。”
“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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