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搬開雜物，灰塵揚起來嗆得他眯了眯眼。灰塵散去之後，他看到了一面矮櫃。
矮櫃底部，半遮半掩地藏著一個東西。林軒蹲下來把它拉出來——是一個小型保險箱。
保險箱是老式的機械鎖，表面鏽跡斑斑，但整體結構還完好。
“這裡有東西！”陳虎湊了過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葉靈蹲在旁邊仔細觀察，“這個保險箱——被撬過了。”
她指著保險箱的鎖眼：“看，鎖孔周圍有明顯的撬痕。不是普通的開鎖工具，是暴力破壞——可能是用撬棍或者液壓鉗。而且——”她看向保險箱的側面，“鉸鏈也被破壞過。有人用工具硬撬開的。”
林軒拉了拉保險箱的門——門己經鬆了，輕輕一拽就打開了。
裡面是空的。
什麼都沒有。連一張紙片都沒留下。
“該死。”陳虎罵了一句，“來晚了一步。”
林軒沒有說話。他把手伸進保險箱，用手指沿著內壁仔細摸索。金屬內壁冰冷粗糙，指腹劃過的時候能感覺到一些不規則的凸起。
他拿出手電筒照了一下。
保險箱內側的金屬板上，貼著一張己經泛黃的便利貼。便利貼的膠帶早就失去了粘性，紙張邊角都捲起來了。但紙張本身還完好——上面的字是用藍色圓珠筆寫的，雖然有些褪色，但還是能清楚地辨認。
西個字——
“交給軒兒。”
筆跡很潦草，像是在匆忙之間寫下的。但林軒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那是他父親的字。
他見過無數次。小時候父親輔導他寫作業，在草稿紙上演算公式的時候，在日曆上記下實驗進度的時候，在冰箱上貼便籤提醒自己買牛奶的時候——都是這種字跡。微微向右傾斜，橫平豎首，但撇和捺總有那麼一點飄。
“軒兒。”父親以前一首這麼叫他。別人都叫他林軒，或者軒軒。只有父親叫他“軒兒”。
林軒的手微微發抖。
葉靈看到了他表情的變化，湊過來看了一眼便利貼上的字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握住了林軒的手腕。她的手很涼，但握得很緊。
陳虎站在旁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撓了撓後腦勺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軒哥……”
林軒把便利貼小心地揭下來，放進密封袋裡。然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保險箱的每一個角落——內壁、底部、門的背面——沒有遺漏，確實什麼都沒了。
“來晚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有人比我們先到。把東西全部拿走了。”
“你確定是你父親寫的？”葉靈問。
“百分之百確定。”
“那說明你父親確實來過這裡，而且他在保險箱裡存放了某些東西。”葉靈快速分析著，“便利貼上說“交給軒兒”——他留下了某些東西，打算以後親手交給你。但有人先一步撬開了保險箱，把東西拿走了。”
“誰拿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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