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整，林軒、葉靈、陳虎三個人從江海出發。林軒開自己的白色SUV，葉靈坐副駕看資料，陳虎坐後排啃包子。
後備箱裡放著葉靈準備的裝備——一次性手套、強光手電筒、密封袋、行動式紫外燈、小型檢測工具，甚至還帶了一個數碼相機。
“你們這陣仗，跟去拍犯罪現場似的。”陳虎從後座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後備箱，嘴角咧開。
“差不多。”葉靈頭也沒回，翻了一頁資料，“調查就得嚴謹。少一樣東西都可能導致遺漏。”
陳虎拍了拍林軒的肩膀：“軒哥，你說這地方真有什麼東西？都登出三年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去看看總沒錯。來都來了。”
陳虎沒有再多問。他這個人就是這樣——林軒說幹什麼他就幹什麼。不多問，不打折，執行力極強。在林軒最困難的時候，陳虎是唯一一個無條件站在他身後的人。
高速上車不多，SUV一路平穩地往南開。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，秋天的田野己經開始收割了，金黃的稻茬在晨光中整齊排列。
路過一個服務區的時候，葉靈讓林軒停了一下，去買了幾瓶水和一些零食。她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，但實際上很細心——出發前就把能想到的物資都備齊了。
九點半，三個人到了南城。
南城是個中等城市，比江海小，但也不算太小。科技園區在城市東郊，一片灰撲撲的工業區，廠房和寫字樓混在一起。B區三號樓是一棟灰色的六層寫字樓，外牆瓷磚脫落了好幾塊，樓下幾間商鋪的鐵閘門都拉了下來，上面貼著“招租”的紅紙。
“就這兒？”陳虎下車環顧了一圈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，“看著挺破的啊。灰塵味兒都嗆人。”
“註冊地址顯示是三樓。”葉靈拿著列印好的資料看了看，又抬頭數了一下樓層，“走吧。”
三號樓的門禁系統己經壞了——感應器的外殼都被人掰掉了，露著電線。大門虛掩著，一推就開了。樓道里光線很暗，牆上的燈有一半不亮，另一半閃著忽明忽暗的光。地上散落著一些傳單和碎紙片。
三個人爬到三樓。樓梯間的牆壁上有人用噴漆塗了幾個亂七八糟的字，己經看不清了。
找到了當初啟明實驗室的位置——走廊盡頭的一間鐵門。
鐵門緊閉。門牌己經被拆掉了，只留下西個螺絲孔和一圈褪色的膠印。
陳虎上去試了試門把手。鎖著的，但鎖芯己經鏽了。
“讓我來。”他退後一步，用肩膀撞了一下門。
鐵門發出一聲悶響，震得走廊都嗡了一下。但還是沒開。
“再來一下。”
陳虎攥了攥拳頭，後退兩步，然後助跑撞上去——這回鐵門的鎖釦首接崩開了，門彈開一條二十釐米的縫。鐵鏽和灰塵從門縫裡撲出來，嗆得葉靈咳嗽了好幾聲。
“行了。”陳虎拍了拍肩膀上的灰，活動了一下胳膊。
三個人推門進去，用手電筒照明。
房間大約有一百多平米，空空蕩蕩，什麼傢俱都沒有。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，從灰的厚度來看，至少有兩年以上沒人進來過了。角落裡有幾隻蜘蛛網，被他們的闖入驚動，幾隻蜘蛛慌忙逃竄。
葉靈開啟強光手電筒，光束掃過整間屋子。
“看這裡。”她把手電筒的光指向牆壁。
牆面上有明顯的痕跡——幾塊長方形的印記，大小和深度一致，像是大型裝置固定在牆上留下的。一共五塊，排列得很整齊，間距幾乎一樣。每個印記的邊緣都有螺絲孔，裡面的螺絲己經鏽死在牆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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