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半年前這條街長什麼樣。”林軒指了指腳下的路，“以前這裡全是坑，下雨天一腳下去全是泥。”
蘇清雪低頭看了看，平整的石板路乾乾淨淨，兩旁的綠植修剪得整整齊齊。她彎下腰摸了摸路邊的花壇邊緣：“你種的花？”
“設計師選的，我只是點頭。”
“還謙虛上了。”蘇清雪首起身，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吧，我餓了，請你吃飯。”
“你請我？你不是說沒生活費了嗎？”
“畫畫賺的錢。”蘇清雪揚了揚下巴，“比你有錢。”
林軒笑了：“行，你請。”
兩個人沿著後街慢慢走。蘇清雪的手挽著他的胳膊，時不時指著路邊的店鋪說“這家我之前來過，咖啡不錯”或者“這家書店的老闆是個很有意思的人”。
林軒聽著她說話，偶爾應兩句。他注意到蘇清雪今天心情特別好，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時輕快。
“怎麼了？這麼高興。”
“畫展的事定了。”蘇清雪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像是有點不好意思，“省美術館……同意展出了。下週。”
林軒停下腳步，轉頭看著她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蘇清雪抿著嘴唇，眼眶有點紅，但她忍住了沒哭。她用力點了一下頭，“真的。林軒，《梧桐樹下》要在省美術館展出了。”
林軒看著她的表情，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伸手，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“疼！”蘇清雪捂著額頭瞪他。
“叫你不早點說。”林軒笑著說，“走，慶祝一下。今天你請客，我加菜。”
“說了我請你啊！”
“加菜又不花錢。”
“林軒你耍賴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
兩個人拌著嘴走進了後街那家湘菜館。老闆娘一看見他們就笑了：“又來啦？老位置？”
“嗯，老位置。”林軒點頭。
靠窗的角落，他們坐下來。窗外是梧桐樹的枝葉，陽光正好。
蘇清雪翻開選單，指著一道剁椒魚頭說：“這個，必點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這個蒜蓉西蘭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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