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東華路。
林軒剛從後街那邊的奶茶店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，牛仔褲，看起來跟旁邊路過的學生沒什麼兩樣。
“軒哥！”
“林學長！”
“哎，真的是他！”
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跟同伴碰了碰胳膊，指著林軒的方向小聲說：“就是他，東華路那條商業街就是他搞起來的。”
“我看過那個報道，說他以前還在食堂幫人代拿快遞賺錢呢。”
“臥槽，這也太猛了吧？”
林軒聽見有人在議論他，腳步沒停，嘴角露了個淡淡的笑。他走到街口的長椅上坐下來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後臺資料己經重新整理了——東華路加上後街，今天的即時客流量兩萬三千西百人。這個數字放在半年前，他想都不敢想。
半年前，東華路還是條破舊的老街，兩邊全是關了門的鋪面，牆上的廣告紙翹了邊，路燈有一半是壞的。他第一次來考察的時候，踩了一腳的碎磚頭，差點摔倒。
那會兒他的全部身家也就幾千塊。
“叮——”
手機響了。夏詩涵發來的訊息：軒哥，省城那邊又有兩家高校主動聯絡我們了，想談運營合作。你看什麼時候安排？
林軒回了個字：明天上午。
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眼前這條街。
東華路現在完全變了樣。臨街的店鋪統一裝修過，黑灰色調的招牌配上暖黃色的燈光，白天看著清爽，晚上更有氛圍。左邊是一排小吃店——烤冷麵、炸雞排、冒菜、螺螄粉，每家門前都排著長隊。右邊是服裝店、手機殼定製店、劇本殺館、密室逃脫，門頭設計得一個比一個潮。
後街更文藝一些。獨立咖啡館、二手書店、手作工作室、黑膠唱片店，裝修風格走的是復古路線。不少學生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咖啡館裡，一邊寫作業一邊喝拿鐵。
“軒哥，能拍個合照嗎？”一個扎馬尾辮的女生走過來，手裡舉著手機。
“行啊。”林軒站起身，接過手機，“你們幾個人？”
“就我們三個！”女生拉著兩個室友跑過來，三個人擠在林軒兩邊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“茄子！”
拍完，女生看了看照片，滿意地點頭：“謝啦軒哥！我是大三經管院的，以後畢業想創業，能來找你取經不？”
“隨時歡迎。”林軒把手機還給她。
女生三個走遠了，還在回頭看。一個說：“他人好好啊，完全沒有架子。”另一個說：“帥死了，而且講話特別溫柔。”第三個說：“你不是有男朋友嗎？”第一個：“看看又不會懷孕。”
林軒聽到遠處飄來的笑聲，搖了搖頭。
他又在街上走了走。經過一家新開的自助火鍋店時，店老闆隔著玻璃窗衝他揮手。是以前在學校門口擺燒烤攤的老張，林軒當初幫他盤下了這個鋪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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