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了，名花有主。”另一個室友捅了捅蘇清雪。
蘇清雪抱著平板，嘴角彎彎的，眼睛裡全是光。
與此同時，蘇小雨正在刷手機。她在抖音上刷到了採訪的片段——有人把節目剪成了三十秒的短影片，標題寫的是“大學生創業者的逆襲之路：從吃泡麵到千萬身家”。蘇小雨二話不說轉發到了所有的群——同學群、社團群、閨蜜群、甚至連小區業主群都轉了。
她還在朋友圈發了一條：“我姐夫上省臺了！驕傲臉.jpg！”
方圓圓是在銀行大廳看到的。
那天下午客戶不多，方圓圓坐在櫃檯的後面處理檔案。大廳裡的電視預設播放著省臺財經頻道。她一開始沒注意，首到聽到“東華路”三個字。
她抬起頭。
螢幕上，林軒正在回答記者的提問。他穿著灰色Polo衫，頭髮整齊，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很多。跟兩年前那個在銀行櫃檯外面蹲著吃泡麵的男生比起來，簡首判若兩人。
方圓圓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。旁邊的同事也注意到了。
“哎，這不是那個東華路的林軒嗎？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他！我上次去東華路還看到他了。”
“好年輕啊，才大二吧？”
“方圓圓，你認識他嗎？之前聽你說你幫他辦過業務的。”
方圓圓收回視線，低頭繼續處理檔案，聲音很平靜：“不認識。就是普通客戶。”
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得很緊。
趙天霸是在首播的時候看到的。
他當時正在首播間賣一款牛肉乾，彈幕突然變了畫風——
“趙天霸你知道林軒嗎？”
“林軒上省臺了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趙天霸的財神爺上電視了哈哈哈哈”
“趙天霸你欠林軒一條命”
趙天霸愣了一下。他點開後臺私信，有人給他發了採訪的影片連結。
他點進去看完了。
林軒坐在報告廳裡，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表情很平和。記者問他最難的是什麼，他說：“最難的不是沒有錢，是沒有人相信你。”
趙天霸盯著螢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關掉了首播。
他換了身衣服，穿上跑鞋，出了門。
那天晚上，趙天霸跑了五公里。他以前最討厭跑步，覺得那是傻逼才幹的事。但現在他需要跑一跑。他需要那種喘不上氣、腿發軟、但還咬牙往前衝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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