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就換。我現在的粉絲不傻，賣爛東西給我的人我也會罵自己。”趙天霸回了訊息。
他繼續看清單，越看越仔細。他現在的選品標準比很多老主播都嚴格——先自己試用三天，覺得好才上首播。粉絲叫他“良心主播”，他挺喜歡這個稱號的。
弄完選品，己經凌晨一點了。趙天霸揉了揉眼睛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他走出辦公室，開車回家。路上經過一個便利店，停了下來，進去買了兩瓶啤酒。
他沒有喝。他把啤酒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他想起以前，每天晚上不是泡吧就是開派對。凌晨一兩點還在KTV裡嘶吼，喝到天亮才回家。第二天中午起來，刷刷手機，繼續瀟灑。
那時候覺得這樣很爽。現在回頭看，那不是爽，是空虛。
他拿起手機，開啟抖音，刷了一會兒自己的首播間回放。畫面上的他正對著鏡頭試吃一款零食，表情誇張地說“這味道絕了”。彈幕全是哈哈哈和各種表情包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個咧嘴笑的自己，覺得有點陌生。
不是不好。是變化太大了。
大到他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。
趙天霸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發動了車子。他一路開回家，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兩點了。
他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照片。是他和林軒在東華路拍的合照。當時林軒請他吃飯，他非要拉著林軒拍一張。林軒很無奈地配合了，照片上兩個人站在一起，趙天霸摟著林軒的肩膀，笑得齜牙咧嘴。林軒被他的大手勒得表情有點變形。
趙天霸看著那張照片，自言自語：“林軒，你知不知道你改變了多少人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窗外傳來遠處高速公路的車流聲，隱隱約約的，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流淌。
趙天霸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早上八點還有一場首播。他要選五個新品，做三小時的推廣。
他得睡了。
但睡之前，他又想起了林軒說的那句話：“你本來就不是廢物，只是方向錯了。”
方向。
對。方向比速度重要。方向對了，慢一點也沒關係。方向錯了，跑得再快也是白費。
趙天霸以前跑得很快。現在他跑得慢了，但他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跑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趙天霸準時出現在首播間。
他的運營團隊己經把選品清單準備好了，五個新品整齊地擺在桌上。趙天霸一個一個地試用了，確認品質沒問題之後才開始開播。
“霸哥早安！”彈幕上全是問好的。
“早什麼早，我都沒吃早飯。”趙天霸拿起第一款產品——一款堅果禮盒——撕開包裝，掰了一顆核桃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“嗯，不錯。這個你們買不虧。連結在下方，自己去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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