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霸的首播間粉絲數己經破了兩百萬。
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。一年前，他還只是個在江海大學門口飆車、仗著家底厚到處撒錢的花花公子。首播賬號是他那個月閒得無聊註冊的，發了幾條炫富影片，點贊最高的也就幾千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現在的首播風格很接地氣——不炫富，不裝逼，老老實實地試吃、測評、跟粉絲聊天。他的口頭禪從“老子什麼沒有”變成了“這個東西價效比真高”。粉絲給他起了個外號叫“霸哥”。
月流水過百萬，是上個月的資料。
趙天霸那天晚上在辦公室裡對完賬之後，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很久。月收入一百二十三萬。這個數字放在一年前，對他來說不算什麼——那時候他爸一個月給他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。但現在不一樣。這一百二十三萬，是他自己賺的。
每一分錢，都是他一幀一幀影片、一場一場首播、一個一個產品，實打實地換來的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了翻以前的影片。
最早的那幾條——開跑車炸街、在酒店開派對、拿鈔票點菸——看著特別蠢。他記得自己那時候的心態：覺得全世界都得仰視他，覺得有錢就是王道，覺得那些讀書的都是傻子。
然後他遇到了林軒。
那是他第一次被一個人用行動打臉。
林軒沒錢，沒背景，沒資源。他有的只是一個腦子、一股拼勁、和一條破舊的商業街。但就是這些東西，讓他把趙天霸那輛兩百萬的跑車碾成了渣。
趙天霸想起了林軒跟他說過的那句話：“你最大的問題不是沒錢，是腦子裡裝的都是廢料。”
當時他聽了特別不爽。現在回想起來，林軒說得一點都沒錯。
他關掉手機，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省城的夜景，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在夜色中閃閃發光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林軒的號碼，猶豫了一下，按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林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背景裡有鍵盤敲擊的聲音，他應該還在工作。
“林軒，忙呢？”趙天霸的聲音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的了，聽起來有點收斂。
“還行。怎麼了？”
趙天霸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林軒，我上個月流水過了一百萬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詩涵跟我說過。”
“我今天想跟你說點正經的。”趙天霸深呼吸了一下，“謝謝你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聲音。
趙天霸繼續說：“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到現在還是個廢物。開著跑車到處晃，覺得全世界都該讓著我。其實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你說完了？”林軒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沒有。”趙天霸的聲音低了一些，“你知道我以前最看不起什麼人嗎？讀書的、創業的、辛辛苦苦賺錢的。我覺得他們都是傻子。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？幹嘛那麼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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