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張舊鈔票。”
夏詩涵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她認識林軒這麼久，知道有些事他不主動說，問了也不會回答。
“對了。”夏詩涵轉移話題，“下午三點有個會，省城商業集團的人過來了。你要不要參加？”
“我參加。”林軒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走吧。”
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。
方圓圓。
他想起她最後一次出現在他面前，是在銀行大廳。她穿著銀行的制服，頭髮紮成一個緊繃的髻，臉色很平靜。她說“不認識”，聲音跟兩年前一模一樣。
不認識。
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，大概比說“我喜歡你”還難吧。
林軒收回視線，走進了會議室。
下午的會開了兩個小時。省城商業集團的合作方案很詳細，條款也很合理。林軒和夏詩涵討論了很久，最後決定先簽一個框架協議，具體細節後續再談。
散會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。林軒送走了客人，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。
走廊的窗戶對著東華路。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金紅色，人流比白天少了一些，但還是有人來來往往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方圓圓的微信。
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是一個月前發的——方圓圓問他“你是不是上電視了？”他回了個“嗯”。然後方圓圓沒再說什麼。
林軒想了一會兒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了。
又打了幾個字，又刪了。
最後他發了一條：
“鈔票收到了。謝謝你，方圓圓。”
傳送。
過了五分鐘，方圓圓回了一條：
“不客氣。”
就三個字。
林軒看著這三個字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。
他往樓下走。經過東華路的時候，天己經完全黑了。街兩邊的燈都亮了，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搖來搖去。
他在老張的火鍋店門口停了一下，猶豫了一下，沒有進去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街尾的梧桐樹下，他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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