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白小柔正在寫病歷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頭髮用一個簡單的夾子別在腦後，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。看到林軒進來，她頭也沒抬：“你來了？等等，還有兩行沒寫完。”
林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等著。
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窗外是醫院後院的小花園，能看到幾棵銀杏樹，葉子正從綠色變成金黃色。
白小柔寫完最後一行字，合上病歷夾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眼睛。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林軒，問：“吃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食堂在二樓，現在可能還有飯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袋子，“先把這個給你。”
白小柔接過袋子，開啟一看——是一條銀質的手鍊。做工很精緻，鏈身上刻著細密的花紋，釦子是一朵小小的蓮花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上次你不是說手腕上的舊錶帶壞了？換一條吧。”
白小柔把手鍊拿出來，在手腕上比了比。銀色的鏈子在白熾燈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好看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收著吧。”
白小柔把手鍊戴上，抬起手腕看了看，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翹。但她很快收斂了表情，把病歷夾抱在胸前，看著林軒：“說正事吧。”
“什麼正事？”
“你來找我肯定不是隻為送條手鍊。”
林軒想了想，說：“沒有別的事。就是來送手鍊。”
白小柔盯著他看了五秒鐘，確認他沒有在撒謊之後，表情才放鬆了一些。
“那……你今天不忙？”
“忙完了一上午的事，下午沒什麼安排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幫我值半天班？今天護士長請假了，人手不夠。”
“你讓我去當護士？”
“當助手也行。幫我遞個紗布、拿個藥什麼的。”白小柔扶了扶鏡框，“不要錢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林軒說。
“你剛才還說“不急吃飯”，現在可以吃了。等一下我去食堂幫你打。你就在這等著。”
“白醫生，你這待遇也太好了吧？”
“少貧。”白小柔瞪了他一眼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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