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商業銀行，高新支行。
這地方林軒來過兩次。第一次是開戶，第二次是轉賬。兩次都是匆匆忙忙，辦完事就走，沒仔細看過裡面的環境。
今天他仔細看了。
大廳很寬敞，挑高至少有五米，天花板上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。但水晶燈沒有開，只開了周圍的筒燈，光線有些昏暗。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，光可鑑人，踩上去能感覺到自己的倒影。
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大概是剛打掃過。還混雜著某種香薰的味道，甜甜膩膩的，像是香草味的冰淇淋。
大廳里人不多。
三個視窗開著，每個視窗前面排著兩三個人。叫號機發出機械的女聲：“請A047號到3號視窗辦理。”
方圓圓站在大廳的角落裡，正在跟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職業裝，裙子到膝蓋，下面是一雙黑色的中跟鞋。她的頭髮盤在腦後，用一個黑色的髮卡固定著。她的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環，很小，但很亮。
她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些。
臉頰上的嬰兒肥不見了，下巴變尖了，鎖骨也顯了出來。她的眼睛下面還是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精神狀態不錯，說話時手勢很多，手指在空中劃出各種弧線。
中年男人不停地點頭，最後跟她握了握手，轉身走了。
方圓圓轉過頭，看到了林軒。
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林軒！”她喊。
聲音很大，大廳裡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。
方圓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臉紅了紅，但很快恢復了鎮定。她踩著中跟鞋，噠噠噠地走過來，步伐很快，像是怕林軒跑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她問。
“不是你叫我來的？”林軒說。
“我叫你來的？”
“你說有重要的事。”林軒掏出手機，給她看微信記錄。
方圓圓湊過來看，頭髮上的髮膠味飄過來，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氣。
“哦，對對對。”她說，“是我叫的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大事。”方圓圓神秘兮兮地說，“跟我來。”
她拉著林軒的袖子，往大廳側面的VIP室走。
VIP室的面積不大，但裝修比普通區域好很多。真皮沙發，實木茶几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，畫的是灕江山水，霧氣繚繞的。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，白瓷的，邊緣描著金線。
方圓圓把林軒按在沙發上，自己坐在他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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