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是琥珀色的，冒著淡淡的熱氣。茶香很濃，是鐵觀音，有一種烘焙過的焦香味。
“正式介紹一下。”方圓圓說，“省城商業銀行高新支行理財經理，方圓圓。以後請多多關照。”
她伸出右手。
林軒站起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，很軟，但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——是常年敲鍵盤、點滑鼠磨出來的。
“多多關照。”林軒說。
兩個人的手晃了晃，鬆開。
方圓圓收回手，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掌心，像是在回味什麼。
“對了。”她說，“你今天必須籤幾份檔案。”
“什麼檔案？”
“資產託管協議。”方圓圓從沙發旁邊的檔案櫃裡抽出一個資料夾，“你之前在江海籤的那些，有些需要更新。還有，你的對公賬戶要開通網銀的高階許可權，不然單筆轉賬超過五百萬就要去櫃檯。”
“單筆五百萬？”林軒說，“我經常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圓圓說，“所以才要升級。”
她翻開資料夾，把一份份檔案攤在茶几上。檔案的頁角都貼著彩色標籤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備註。
“這份是託管協議，籤這裡。”她指著一處空白，“這份是授權書，籤這裡。這份是風險評估表，你選“激進型”就行，反正你也不怕虧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怕虧？”
“你身家過億，虧個幾百萬眼睛都不眨。”方圓圓說，“我見過你轉賬，一次轉八百萬，表情跟轉八十塊一樣。”
林軒笑了。
他拿起筆，一份一份地籤。
葉靈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
方圓圓站在旁邊，看著他簽字。她的目光在他的側臉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後迅速移開，假裝在看牆上的山水畫。
“簽好了。”林軒把筆放下。
“效率不錯。”方圓圓把檔案收起來，按順序疊好，夾進資料夾裡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林軒問。
“有。”方圓圓說，“請你吃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慶祝我調崗成功。”方圓圓說，“你是我在省城的第一個客戶，這個面子你要給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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