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段影片到此結束。
唐悅的手懸在滑鼠上，半天沒動。她點開第二段影片，但畫面只有三秒鐘——一片漆黑，然後是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在了地上。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，刺耳而尖銳。
第三段影片更短，只有一秒。畫面裡是一個穿軍裝的人影，站在實驗室門口，似乎正在朝裡面張望。然後訊號徹底中斷，螢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。
唐悅點開最後那段音訊。
沙沙的電流噪聲持續了大約五秒，像是有人在拉扯一根老舊的電線。然後是林啟明的聲音，沙啞，虛弱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，像釘子一樣敲進林軒的耳膜。
“成功了……但代價是……”
錄音在這裡中斷。沒有後續。沒有解釋。沒有遺言。只有無盡的電流噪聲，像是死亡的嘆息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連機箱風扇的聲音都變得刺耳。
唐悅轉過身，看向林軒。
林軒坐在椅子上，雙手交握，指節發白。他的眼睛盯著螢幕上父親最後出現的那個畫面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林軒。”唐悅叫了他一聲。
林軒抬起頭。
兩人對視。
誰都沒說話。
窗外的天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蒼白的線。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，城市正在甦醒，鳥兒開始在樹梢上鳴叫。
唐悅把椅子轉向林軒，認真地說：“這段影片有三個關鍵點。第一，你爸成功激活了金屬片，能量輸出是可控的。第二，金屬片出現了自我學習行為，頻率在自主迭代，這意味著它的技術遠超我們現在的認知。第三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實驗室裡除了你爸，還有第三個人。那個穿軍裝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軒的聲音有點乾澀，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而且這段影片被人剪輯過。”唐悅指著時間軸，“三段影片之間的間隔不超過十秒，但檔案建立時間相隔了三十秒。中間有二十秒的空白。”
“二十秒裡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唐悅搖頭，“但如果有人故意剪掉這二十秒，說明那二十秒裡有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。也許是那個穿軍裝的人動了手，也許是你爸留下了什麼關鍵資訊。”
林軒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一把拉開窗簾。刺眼的陽光湧進房間，把顯示器上的藍光沖淡了不少。他站在陽光裡，眯起眼睛，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。
“繼續查。”他說。
“查什麼？”
“那個穿軍裝的人。還有，那段被剪掉的二十秒，有沒有恢復的可能。”
唐悅看著他逆光的背影，點了點頭。“給我一週。”
“好。”
林軒轉過身，走回桌前，把那段音訊又放了一遍。
“成功了……但代價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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