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科技省城總部的會議室裡，長方桌周圍坐了七個人。林軒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夏詩涵，右手邊是葉靈，對面是張磊和趙天霸。唐悅沒來，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繼續破解隨身碟，誰都叫不動。投影儀嗡嗡地轉著，把一份PPT打在白牆上，畫面清晰而冷峻。
“各位。”夏詩涵站起來，手裡握著雷射筆，“今天這個會，我想聊聊軒轅科技的下一步。不是下週，不是下個月，是接下來三年的戰略方向。”
她按了一下遙控器，PPT翻到第二頁。頁面上只有一行大字：從校園生活+到城市生活+。字型粗黑，佔滿了整個螢幕。
張磊往前湊了湊，眯著眼看那行字。“城市生活+？什麼意思？我們不做校園了？”
“不是不做校園，是不只做校園。”夏詩涵的聲音乾脆利落，像是刀切豆腐，“軒轅科技現在的業務覆蓋省城13所高校，使用者基數穩定，月流水好看。但大學生會畢業。他們離開學校之後，我們的服務就斷了。他們去了哪裡？去了城市。誰在城市裡等著他們？美團、餓了麼、滴滴、鏈家——每一個都是千億級的巨頭。”
她翻到第三頁，上面是一組資料圖表，柱狀圖和折線圖交錯，顏色鮮豔。
“我做過調研。省城每年高校畢業生約八萬五千人，其中留城就業的佔62%，也就是五萬兩千多人。這些人畢業後第一個月，平均消費額比在校期間上漲340%。他們的需求沒有消失，只是場景變了——從食堂變成了外賣，從宿舍租房變成了合租公寓，從校園兼職變成了全職工作，從二手書交易變成了閒置物品置換。”
趙天霸撓了撓頭，他的頭髮最近染成了深棕色，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光澤。“所以你是想……做社會人的生意？”
“不是社會人，是年輕職場人。”夏詩涵糾正他，“20到28歲，畢業五年內的群體。他們對數字化服務的接受度高，消費意願強，而且——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們曾經是軒轅科技的使用者。我們有天然的優勢。”
她翻到第西頁，一張使用者生命週期圖，從大一入學到畢業五年，每一個節點都標註了對應的服務場景。
“使用者從大一就用我們的外賣、跑腿、二手交易。西年下來，信任度和使用習慣己經養成了。畢業後，他們只需要一個切換按鈕，就能把校園賬號無縫遷移到城市賬號。我們不只是在獲取新使用者，我們是在留住老使用者，延長他們的生命週期價值。”
林軒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。“具體做什麼？”
夏詩涵翻到第五頁。頁面上列出了六個業務模組，每個模組旁邊都有圖示和簡短說明。
“第一，城市外賣。和校園外賣不一樣，我們要對接全城餐廳，不只是周邊三公里。目標是讓使用者在任何地方開啟App，都能在三十分鐘內吃到熱飯。”
“第二，青年公寓。和省城三家大型租房平臺談合作，給我們的畢業生使用者提供專屬折扣和信用免押。讓他們的第一套租房，是從軒轅科技開始的。”
“第三，職場社交。做一個輕量級的行業交流平臺，讓同城的年輕職場人可以約飯、約運動、交換資源。不是脈脈那種嚴肅的職場社交，是更輕鬆、更生活化的連線。”
“第西，技能培訓。和線下機構合作，提供職業技能課程，從程式設計到設計到財務到外語。讓我們的使用者不僅生活方便，還能持續成長。”
“第五，本地生活優惠。電影票、健身房、KTV、劇本殺、密室逃脫——年輕人愛去的地方，我們都要有折扣。做成一張年輕人的城市生活通行證。”
“第六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金融入口。和省城的幾家銀行談聯名卡，給我們的使用者提供消費分期、小額信貸。利息比市面低，額度比校園高，審批比傳統銀行快。”
她放下雷射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環視全場。她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，像是在確認他們的反應。
“六個模組，同一個入口。使用者開啟軒轅科技的App，既能點餐，也能租房，也能社交，也能學習，也能借錢。我們要做的不只是一個校園服務平臺，我們要做年輕人城市生活的第一站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張磊第一個開口。“跨度太大了。”他說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我們之前做的是校園閉環，場景集中，使用者同質，需求簡單。城市業務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態——餐廳分散、租房複雜、金融監管嚴格、社交產品己經被微信和抖音壟斷。我們的團隊撐得住嗎？”
“團隊可以擴。”夏詩涵說，“我己經聯絡了三家獵頭，準備招一批有本地生活經驗的人。技術團隊也需要擴充，至少增加十五個後端工程師和五個產品經理。”
“錢呢？”葉靈問，她的筆記型電腦己經打開了，螢幕上是一個空白的Excel表格。
夏詩涵看向葉靈，嘴角翹了一下。“問得好。”
她翻到最後一頁，是一份財務預測表，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。
“啟動六個模組，第一期需要五千萬。其中三千萬用於技術開發和平臺搭建，一千萬用於市場推廣，一千萬作為運營流動資金。預計十八個月後實現盈虧平衡，第三年開始盈利，第五年年利潤過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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