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林軒給趙德明打了電話。
“趙叔，我想去瑞士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瑞士？幹什麼？”
“查一件事。跟我父親有關。”
“你父親？”趙德明的聲音變了，“小林，你父親不是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軒打斷他，“但我發現了一些線索，可能跟他有關。趙叔，您認識什麼人在瑞士嗎？”
“認識幾個。”趙德明說，“江海集團在蘇黎世有辦事處，做金融投資的。你需要什麼幫助？”
“幫我查一個地方。”林軒把座標報給他，“蘇黎世郊區，這個位置附近有什麼建築或機構。”
“我讓人去查。”趙德明頓了頓，“小林，如果這件事真的跟你父親有關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軒沒有立刻收拾東西。他走回客廳，重新在地板上坐下，把金屬片放在手心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房間裡只有一縷淡淡的晨光。金屬片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，那些細密的紋路像是一條條沉睡的小蛇。
林軒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？”他低聲問。
金屬片當然不會回答。但林軒覺得，它好像在聽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，不是惡意的，而是某種……好奇？
“如果我爸真的在瑞士，是你帶的路。”林軒說，“但如果你騙我呢？如果你只是想把我引到某個地方呢？”
金屬片依舊沉默。
林軒笑了笑，覺得自己有點傻。跟一塊金屬片說話，傳出去別人會以為他瘋了。
但他笑完之後，表情又變得嚴肅。
“我不管你想幹什麼。”林軒把金屬片握在手心，“但如果敢害我身邊的人，我就把你熔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金屬片的溫度突然升高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正常。像是在回應他的威脅，又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臥室的門開了，蘇清雪揉著眼睛走出來。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臉上還帶著睡痕。
“你一夜沒睡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林軒把金屬片的事告訴了她。蘇清雪聽完，睡意全無。
“蘇黎世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座標不會錯。”林軒說，“但那裡有什麼，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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