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比林軒想象的還快。
上午十點，林軒剛到公司，就被一群人堵在了會議室裡。夏詩涵、葉靈、唐悅、雷震，一個不落，全到齊了。
“瑞士？”夏詩涵第一個發難，雙手拍在桌上，“你腦子進水了？現在公司什麼情況你不知道？錢明遠剛吃了癟，正在找機會反撲，你這時候跑瑞士去？”
“我有必須去的理由。”林軒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什麼理由？”葉靈問。
林軒把金屬片的事情、林子安的假身份、海外賬戶、蘇黎世的座標，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。
“所以……”唐悅扶了扶眼鏡，“你懷疑你父親還活著，人在瑞士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林軒說，“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裡。”
“那公司怎麼辦？”夏詩涵問，“軒轅科技剛拿到投資，正是擴張的關鍵期。你這個CEO跑了，外人怎麼看？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你們。”林軒看著夏詩涵，“詩涵，公司運營的事你全權負責。你比任何人都瞭解公司的業務，我信得過你。”
夏詩涵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但你得隨時保持聯絡，每天至少一個電話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我呢？”唐悅問，“需要我黑進瑞士的什麼系統嗎？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林軒說，“但你幫我盯著錢明遠。我去瑞士的事，儘量保密。如果他知道了，可能會趁機搞動作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
雷震撓了撓頭：“我跟著你去？萬一有危險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軒搖頭，“這次是去找人，不是去打架。你留在省城，幫我看好大家。”
雷震點點頭，沒再堅持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，蘇清雪站在門口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披在肩上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說。
蘇清雪站在陽臺上，風從十八樓的高度灌進來，吹得她的頭髮亂七八糟地糊在臉上。她沒有伸手去撥，只是盯著遠處發呆。省城的夜景從高處看其實很壯觀，霓虹燈連成一片，高架橋上的車燈像一條流動的銀河。但她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。林軒要出國了，去瑞士，去做一件她不完全理解的事情。她知道那塊金屬片，知道他父親的事情，也知道這些事有多重要。但知道歸知道，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不是理效能夠填滿的。陽臺的欄杆被太陽曬了一整天，摸上去還是溫熱的。
林軒愣了一下：“清雪，這次去瑞士可能有危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清雪走進來，在林軒旁邊坐下，“但這件事也跟我有關。那個林子安買的是我的畫，如果買畫的人真的是你父親，我想知道為什麼。”
“公司這邊……”
“我的畫展還有兩個月才辦，這段時間沒有別的事。”蘇清雪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林軒，讓我陪你去。”
林軒看著她，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。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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