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林明點頭，“如果我們貿然聯絡林軒，不僅研究所會暴露，林軒自己也會成為目標。那些盯著金屬片的勢力，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林啟明有關的人。”
“那現在為什麼又能聯絡了？”林軒問。
“因為你帶著金屬片出現了。”林明首視林軒的眼睛，“你父親當年把金屬片留給你，就是因為他預感到自己可能會出事。他知道，只有你能和金屬片產生完全的共振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金屬片是有選擇性的。”林明站起身，走到咖啡機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。咖啡的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來，帶著一股焦苦的甜味，“它只會對特定的基因序列產生反應。而你父親發現，這種基因序列在他的家族裡出現了遺傳。”
林明端著咖啡杯，轉過身：“你繼承了你父親的基因。你是唯一能和金屬片產生完全共振的人。”
林軒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。金屬片就貼在他的內衣口袋裡，隔著一層布料，他能感覺到它的溫度。比平時更熱一些，像是在回應林明的話。
“所以你們一首在等我？”林軒問。
“我們在等一個訊號。”林明喝了一口咖啡，“你父親出事前曾經留下一段話。他說，如果有一天金屬片主動回到林家人手中，就說明時機到了。”
“時機？什麼時機？”
林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玻璃茶几碰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救他的時機。”林明說，“也是揭開金屬片真正秘密的時機。”
蘇清雪握緊了林軒的手：“林軒能救他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林明回到椅子上坐下，“但這件事很複雜，也很危險。我需要你們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林軒盯著林明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和林啟明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多了一些疲憊和滄桑。
“不管多危險。”林軒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都要救他。”
林明看著他，嘴角抽動了一下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要哭。
“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。”林明說，“不只是長相。連說話的方式都一樣。”
房間裡的咖啡機自動關閉了，嗡嗡聲消失，安靜像一層厚重的毯子壓下來。
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。蘇黎世的傍晚來得很快，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橘紅色的光斑。
“今晚你們就在這裡住下。”林明說，“研究所二樓有客房。明天，我帶你們去看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父親留下的研究資料。”林明站起身，朝門口走去，“也是救他的關鍵。”
門在林明身後輕輕合上。林軒和蘇清雪坐在沙發上，誰都沒有動。
過了很久，蘇清雪才輕聲說：“林軒，你還好嗎？”
“不好。”林軒老實回答，“但我還活著。只要我還活著，就有希望。”
蘇清雪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的夕陽沉到了地平線以下，房間裡的光線逐漸變暗。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