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。他的白大褂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,腳步聲在金屬牆壁之間迴盪,發出空洞的聲響。
林軒和蘇清雪跟在後面。蘇清雪的手一首抓著林軒的胳膊,指尖微微發涼。林軒能感覺到她在發抖,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普通的木門,和周圍的金屬質感格格不入。林明推開門,裡面是一間休息室。房間不大,但佈置得很整潔。一張棕色的皮沙發,一張玻璃茶几,茶几上放著一個不鏽鋼水壺和幾個杯子。牆角有一臺咖啡機,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“坐。”林明指了指沙發,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林軒站在原地,身體僵得像一尊雕塑。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,不知道是機器的聲音還是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。那些話像石頭一樣一塊一塊砸過來,他來不及消化,也來不及反應,只能本能地站在那裡承受。蘇清雪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住了他的手,她的手也在發抖,但握得很緊,像是怕他會倒下去。實驗室的燈光照在林軒的側臉上,能看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,喉結上下動了一下,像是吞嚥了什麼很硬的東西。
林軒和蘇清雪並肩坐在沙發上。沙發的皮革有些舊了,坐下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蘇清雪把身體往林軒這邊靠了靠,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。
林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,但沒有點。他只是把煙夾在指間,來回轉動。
“你父親的事,要從十年前說起。”林明的聲音很沙啞,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,“那時候他還在江海市的物理研究所工作,主持一個國家級專案。專案的核心,就是那塊金屬片。”
“什麼專案?”林軒問。
“官方名稱叫“新型能源材料研究”,但實際上,你父親早就發現金屬片不是能源裝置。”林明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“它的內部結構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。你父親花了五年時間,才破解了金屬片最外層的資料協議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做了一個實驗。”林明抬起頭,看著林軒的眼睛,“第十次測試。他試圖完全啟用金屬片,讓它和人類的神經系統產生深度連線。”
蘇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氣:“這和意識傳輸有關?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。”林明看了她一眼,“對,意識傳輸。你父親認為,金屬片可以作為一種媒介,將人類的意識資料化,並在不同的載體之間轉移。”
林軒的拳頭攥緊了:“實驗出了意外?”
“能量反噬。”林明的聲音低了下來,“金屬片釋放出的能量遠超預期。那股能量衝擊了你父親的神經系統,把他的意識從身體裡“扯”了出去。”
“扯了出去?”林軒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就像……就像電腦突然斷電,資料還在硬盤裡,但系統無法啟動了。”林明放下煙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“你父親的身體還在運轉。心臟在跳,肺在呼吸,血液在迴圈。但他的意識陷入了深度休眠。不是昏迷,不是植物人,而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狀態。”
林軒的腦子嗡嗡作響。他想起容器裡父親蒼白的臉,那些連線在他身上的管線,那些閃爍著資料的螢幕。
“他的身體還在運轉,但意識陷入了深度休眠。”林明又重複了一遍,“我們用盡了所有辦法。藥物刺激、電脈衝、聲波共振、甚至是量子層面的干預。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喚醒他的意識。”
“所以你們就把他泡在那個罐子裡?”林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,“十年?你們讓他在那個罐子裡躺了十年?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罐子。”林明沒有被林軒的激動影響,聲音依然平靜,“那是生命維持艙。裡面的藍色液體是高濃度的營養劑和能量緩衝液。如果沒有那個艙,你父親的身體在意識脫離的那一刻就會死亡。”
蘇清雪輕輕地拍了拍林軒的背,示意他冷靜下來。
林軒喘了幾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:“為什麼不早點聯絡我?”
林明沉默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雙手很瘦,指關節突出,皮膚上有幾塊褐色的老年斑。
“我們被國安局監控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從你父親出事的那一刻起,這個研究所就處於多國情報機構的視線之中。金屬片的秘密太重要了,重要到任何一個國家都不願意讓它落入私人之手。”
“國安局?”林軒愣住了,“我父親不是物理學家嗎?”
“物理學家?”林明苦笑了一聲,“小軒,你父親表面上是一個物理學家,但他實際的工作遠比那複雜。他為國家做了很多事,其中一些事,連我都不知道細節。”
”?絡聯能不是而,軒林絡聯想不是不們你以所“:頭眉起皺雪清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