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跪在容器前，眼淚砸在金屬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蘇清雪跪在他旁邊，一隻手搭在他的背上，輕輕地拍著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陪著他。
林明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睛裡也泛起了淚光。他轉過身，走到牆邊的一臺儀器前，調出幾組資料。
“你父親的身體狀況，我每天都要監測。”林明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，“十年來，我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，但都沒有辦法讓他徹底恢復。”
“什麼方法？”林軒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
“藥物、手術、能量替代療法、基因修復技術……”林明一項項地數，“我們能想到的都試過了。金屬片釋放的能量破壞了你父親體內的細胞結構，但又奇妙地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徵。我們不敢貿然切斷這種能量供應，因為一旦切斷，他可能會立刻死亡。”
“那維持下去呢？”
“維持下去，他可能會永遠這樣。”林明關掉儀器螢幕，“沉睡，偶爾醒來幾分鐘，然後再沉睡。十年，二十年，也許更久。”
林軒站起身，走到林明面前：“金屬片到底是什麼？”
林明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那個容器。
“跟我來。”他說。
林明帶著林軒和蘇清雪走到地下室的另一側。那裡有一面牆，牆上嵌著一塊巨大的螢幕。林明在螢幕上按了幾下，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圖表。
“這是你父親十年前的研究筆記。”林明說，“他在江海市的時候，一首在研究一種古老的金屬物質。那種物質不是地球上自然存在的，而是來自……別處。”
“別處？”
“我們不確定。”林明搖頭，“金屬片的成分分析顯示，它含有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。它的原子結構和我們己知的任何物質都不一樣。更奇怪的是，它似乎能夠響應特定的生物訊號，尤其是……基因訊號。”
林軒從口袋裡掏出金屬片，舉到燈光下。
“它能響應我的基因？”
“對。”林明盯著金屬片，“你父親發現，金屬片對他有反應，對你也有反應。這說明金屬片識別的是你們家族特有的基因標記。”
“所以系統說檢測到基因相關訊號……”
機器執行的聲音很輕，不是普通的機械運轉聲，更像是一種低頻的嗡鳴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，但能感覺到它在震動。震動從地面傳上來，穿過鞋底，沿著小腿一首傳到胸腔，像是一個巨大的心臟在地下跳動。唐悅站在機器旁邊，仰著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線和資料螢幕。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螢幕上的資料在不停地滾動，綠色的數字和紅色的警報線交替閃爍，映在她放大的瞳孔裡。林軒站在她身後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大廳裡只有那臺機器的嗡鳴聲和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系統？”林明皺起眉頭。
林軒頓了一下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但他看著林明的眼睛，決定說實話。
“我有一個系統。”他說，“從我得到金屬片的那天起，它就出現了。它能幫我分析商業資料，預測市場趨勢，還能……追蹤線索。”
林明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也有系統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也？”林軒捕捉到了這個詞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父親也有。”林明說，“十年前的實驗，就是他試圖用系統功能完全啟用金屬片。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，啟用過程中能量失控，才導致了現在的結果。”
林軒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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