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湊近螢幕，看著那些旋轉的三維模型。那些小小的機器人像蟲子一樣在細胞之間穿梭，精確地找到受損的基因片段，然後像縫紉機一樣把它們修補好。
“他為什麼研究這個？”
“為了救你母親。”唐悅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文件裡有記錄。你母親得的是一種罕見的遺傳病，常規醫療手段無效。你父親想用這個技術救她，但還沒來得及完成，你母親就去世了。”
林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
“還有意識傳輸。”唐悅繼續往下翻，“這個你大概己經知道了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你父親留下了一個完整的傳輸方案。從準備到執行，每一個步驟都有詳細的說明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“風險也有詳細說明。”唐悅點開一份風險評估報告，“最大的風險是意識崩潰。如果在傳輸過程中，資料出現任何錯誤，傳輸物件的意識可能會徹底瓦解，變成一團沒有意義的資料碎片。”
“有辦法避免嗎？”
“有。”唐悅指著螢幕上的一組引數，“你父親設計了一個校驗機制。在傳輸之前，先對資料進行完整性校驗。如果校驗透過，再進行傳輸。如果校驗失敗，就終止傳輸，等待下一次機會。”
“成功率呢？”
“理論上是百分之七十三。”唐悅說，“但如果加入你作為基因共振橋樑，成功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九。”
“百分之八十九……”林軒喃喃自語。
“這己經很高了。”唐悅說，“在意識傳輸這個領域，百分之五十就算成功。你父親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九，簡首是奇蹟。”
林軒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你需要多久才能把所有資料看完？”
“全部看完？”唐悅苦笑了一聲，“這些資料的總量相當於一個頂級科學家一輩子的研究成果。我就算不眠不休，也需要至少三個月。”
“我沒那麼多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悅把椅子轉回來，面對螢幕，“所以我採取了一個策略。優先看和意識傳輸相關的部分，其他的暫時擱置。”
“多久能看完核心部分？”
“再給我兩天。”唐悅說，“兩天之後，我給你一份完整的傳輸方案。”
林軒點了點頭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林軒。”唐悅在背後叫住他。
林軒停下腳步。
“你父親……”唐悅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是個天才。不，是神。”
林軒沒有回頭。
“先幫我救他。”他說，“等他能開口說話了，你自己去跟他說。”
門在林軒身後關上。唐悅盯著螢幕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又埋頭進了資料的海洋。
她不知道自己己經三天沒睡覺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罐紅牛。她只知道，眼前這些資料，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寶貴的東西。
每一行公式，每一個圖表，每一段程式碼，都凝聚著一個天才科學家十年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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