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賬在下午三點完成。
林軒坐在研究所的會議室裡，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銀行確認函。兩億瑞士法郎，從他的個人賬戶轉入研究所的公用賬戶。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，像某種抽象的密碼。
“到賬了。”林明說，他的聲音發緊，“真的到賬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軒說。
林明盯著螢幕看了很久，像是不敢相信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林軒。他的肩膀在抖，但努力控制著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“十年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終於可以啟動它了。”
林軒沒說話。他知道這時候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。
唐悅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摞檔案。“所有裝置檢查完畢。”她說，“超級電容組充能百分之九十七，預計兩小時後達到百分之百。共振發生器的核心模組執行正常，沒有報錯。”
“安全系統呢？”林明轉過身，眼眶發紅，但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“三套獨立的安全協議。”唐悅說，“溫度監控、腦波監控、心率監控。任何一個指標超出閾值，系統會自動中斷共振，並在零點五秒內釋放鎮靜劑。”
“鎮靜劑？”
“強效鎮定，防止宿主在意識迷失時出現身體抽搐。”唐悅說，“我己經計算過劑量，不會對你造成長期傷害。”
林軒點點頭。“還有其他要準備的嗎？”
“有。”唐悅把檔案放在桌上，“你需要籤一份免責宣告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法律檔案。”唐悅說，“宣告你自願參與本次實驗，清楚瞭解所有風險，並放棄在出現意外時追究研究所責任的權力。”
林軒拿起筆，在檔案末尾簽了字。他的簽名很大，筆畫張揚，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小塊。
“不用看內容？”唐悅問。
“不用。”林軒說，“我知道你在保護我。”
唐悅看著他，目光裡有複雜的東西。她收起檔案，轉身出去，腳步很快，像怕自己會反悔。
蘇清雪在走廊裡等她。兩人擦肩而過，沒有說話，但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那個眼神里有很多內容，擔憂，無奈，妥協，還有一種共同的決定。
晚上七點，地下西層。
所有人都到齊了。林明站在控制檯前，面前是十六塊顯示屏，每一塊都顯示著不同的資料。唐悅坐在他旁邊，戴著耳機，即時監控。兩個年輕研究員在機器旁邊走來走去，做最後的檢查。蘇清雪和葉靈站在艙體旁邊，像兩尊守護神像。
林軒站在艙體前，己經換上了特製的白色連體服。衣服很薄，貼著皮膚，胸口和太陽穴貼著電極片。金屬片被他握在右手裡，用一根特製的帶子固定在掌心，防止滑落。
“緊張嗎？”蘇清雪問。
“不緊張。”林軒說。他的聲音很穩，但手指在微微顫抖，暴露了真相。
“騙人。”蘇清雪說。她走過去，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動作很輕，“記住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們都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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