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以後對我好點，我就原諒你
“沒有，沒有，”楊穎笑著打哈哈，“那個，阿姨，沒什麼事我們先上去了，還沒吃飯呢。”
楊熠拎著購物袋，衝兩個阿姨點了點頭，就直接進了單元門。
舒渺和楊穎緊跟其後。單元門還沒關上，張姨的聲音順著門縫飄進來，“年輕人嘛，哪有不顯擺的，這車我認識，老李家也有一輛，聽說得100多萬呢。”
舒渺和楊穎對視一眼，無奈地笑了。她們心理都清楚，明天小區裡就得傳遍：老楊家那小子發財了，開了一輛100萬的車。
楊熠今天買的車，雖然不是她們口中100多萬的蘭德酷路澤，但確實也不便宜。
楊穎在回來的路上跟舒渺嘀咕：“楊熠不會為了買車把錢都花光吧？”
她不知道楊熠這幾年攢了多少，心裡不踏實。可即便這樣，她也沒在楊熠面前嘮叨半句，相反，她還當著楊熠的面，一個勁兒地誇這車買得好，買得值。
舒渺心裡清楚，哪怕楊穎再擔心弟弟的錢包，但在安全面前，錢不算什麼。
可錢對舒渺來說，還真是個大事。楊熠買車，她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，但是那五千花的真不值。楊熠剛回來，又不著急開車，等幾天唄。五千塊，普通人一個月還賺不到五千呢，他那麼輕易就被忽悠了。
週一早晨，鬧鐘聲嘶力竭地響到第二遍，舒渺才從床上彈起來。
昨晚她失眠了。凌晨四五點總算睡著了，又做了個夢。夢裡一個女人手裡攥著她的簡歷，面目猙獰：“舒渺，我們這麼大的公司，怎麼會錄取你一個四年沒工作的廢人。”說完，將手裡的資料甩到她臉上。
舒渺揉了揉臉，鬧鐘顯示七點四十。她顧不上睡衣裡還沒穿文胸，趿拉著拖鞋就衝進衛生間。
楊熠正在廚房忙活，聽見動靜剛要打招呼，就見一個身影旋風似的閃進衛生間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他沒好意思再往那邊看，專注盛面前的粥。
一陣忙亂的洗漱後，舒渺又衝回臥室。對著鏡子裡殘留噩夢餘驚的臉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像楊熠說的，“這年頭又餓不死人，歸根結底，拼的就是心態。”，不過是一場面試，這家不行換下家，實在不行就轉行。沒人可以把她定義成廢人。這麼一想，她描眉的手竟穩了下來。
楊熠正在擺碗筷，看見舒渺從房間出來，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舒渺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心領羊絨毛衣，下身是一條燕麥色的羊毛針織長裙，裙襬垂順到腳踝，襯得整個人纖長又利落。她臉上化了淡妝，唇瓣塗了口紅，顏色不張揚卻很提氣色。
楊熠手裡握著瓷勺，盯著那抹紅色，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她紮了個低低的丸子頭，沒用髮飾，幾縷碎髮散在鬢角，透出一股鬆弛感。跟昨晚縮在沙發裡焦慮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彷彿又看到了五年前的舒渺。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，一身得體的職業裙裝，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勁兒。
他目光柔和在她裙襬上停了一瞬，眼底藏著一絲心滿意足。“吃飯了。”
“沒時間了！我得趕緊走了。”
舒渺顧不上看他，穿好了大衣，拎著包衝到廚房，用手抓個雞蛋就要走。即便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，但是遵守時間，是她最基本的職業素養。
楊熠卻在桌邊坐下，手指了下旁邊的粥碗：“再急也不差這五分鐘。把粥喝了，吃完我送你，這個點不好打車。”
舒渺退回去喝了口水，“不用。面試的地方在鐵西，開車得半個多小時呢，你來回跑太折騰。”
“新車得遛遛，磨合一下。順便去那邊傢俱城轉轉。家裡沙發年頭太久，坐著不舒服，想換個帶按摩功能的。”
舒渺看他一眼，辨不出真假，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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