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頭一回吃上楊熠準備的早餐。以前都是她跟楊穎照顧他吃飯。
他長大了。
這種成長讓舒渺感到欣慰，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笑。
吃完早飯，收拾好廚房，她坐到沙發上看租房資訊。
其實她在楊穎這住的挺舒服的。
昨晚家裡突然冒出個男人，她第一反應居然是“楊穎帶男人回來了”。現在想想，真是對不起楊穎。
這麼多年，楊穎什麼時候往家裡帶過別人？更別提男人了。能來這個家裡住的，從來就只有她一個。
她現在剛回國，工作沒著落，老舒那裡也回不去，楊穎這裡是最合適的落腳處。
這裡除了房產證上沒有她的名字，幾乎就是她的家。從初中到大學畢業，她經常來住，直到那年去海南……
舒渺突然想起什麼，放下手機，跑去陽臺。晾衣架上，她昨天洗的那套內衣還掛在上面。淺粉色蕾絲邊文胸，同色系丁字內褲，明晃晃的。而旁邊一條黑色男士四角內褲，緊挨著。
她趕緊把那兩塊粉色扯下來，團在手裡，小跑回臥室，塞進衣櫃抽屜裡。
這肯定是被楊熠看見了。
不能再賴在這裡了。
她重新拿起手機，螢幕上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租房資訊，她指尖機械地滑動，沒一個合適的。
她看得心煩，乾脆把手機扔到一邊，去廚房取了橘子回來。
她剝開一個，鮮甜多汁。該說不說，楊熠挑橘子還是有點水平的。
以前聽母親說，挑選橘子得看屁股，大的就是母的，甜。她也不知道有沒有科學依據，但手裡這個屁股大的，確實甜。
十一點多，門口傳來了開門聲。只見楊穎踢掉高跟鞋，精緻的手提包被她隨手一撂，在玄關櫃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穿著剪裁極簡的駝色羊絨大衣，內搭真絲襯衫，頸間繫著某奢侈品牌的絲巾，領口打理得一絲不苟。那張精緻的臉上，妝發完整，整個人透著一股颯爽勁兒。
只是今天的颯爽姐眼裡滿是怒火。
“他人呢？”她邊問邊往裡走，腳步格外沈。
舒渺起身迎過去。“出去了，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楊穎把自己陷進沙發裡，抬手用力按壓著太陽穴。“你說他……”
聲音開了個頭，又頓住，再開口時語速極快，“五年。一個電話、一條資訊都沒有。現在倒好，想回來就回來。”
她目光看向茶几某處，“我十八歲就開始帶他，又當爸又當媽，到頭來還帶出仇了是不是？”
舒渺去廚房倒了杯溫水，遞給她，在她旁邊坐下，等她發洩。
楊穎灌了大半杯水，沸騰的火氣似乎被稍稍壓下去一截。
她向後仰靠在沙發背上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在他心裡我這個親姐還不如舒叔。我還得從舒叔那打探他的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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