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再也不走了
“不會，我兩個月前開始變賣，正好賣在金價最高點，最近金價都跌了。”
舒青山長嘆了一口氣：“安全回來就好。你要是出了什麼事，到下面我都沒法跟你父母交代。”
劉芳在旁邊接了話：“行了，別說這不吉利的話。楊熠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嘛！”
舒青山的目光落在楊熠臉上，像是在看另一個人。“那年的雪下得太大，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溼雪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遇上黑冰，車根本剎不住……”
屋裡靜了幾秒。
“舒叔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害得您跟著擔心。”楊熠視線狀似無意地往陽臺掃了一眼，正好撞上舒渺冷淡的目光。他很快避開，轉而對舒青山說：“我這次回來，再也不走了，您那些年對我的照顧我都記著呢，從今以後我就留在您身邊，孝敬您。”
舒青山一臉欣慰：“回來是對的。以前那種唯出國論、唯遠方論早過時了。現在的形勢，國內的機會遠比外面多，沒必要在異國他鄉，做那些無謂的消耗。出去幾年，算是長見識，但人不能一直飄在外面，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，跟家人在一起，平平安安的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是，叔叔說的對，我知道了。”
舒青山歲數大了，說話難免絮叨，他放下杯子，車軲轆話繼續說：“你在外面這幾年，不容易。但工作也好，生活也好，最後講究的還是一個歸屬感。回來之後，不管是事業上，還是生活上，家裡人都能給你兜個底。這是你花多少錢在外面也買不到的。”
“是，叔說的對。”楊熠直點頭。
舒渺忍不住笑，老舒這領導做派是改不掉了，楊熠也是真能裝乖。
劉芳笑著接話：“渺渺也說不走了，以後你們多回來吃飯，多走動走動。老舒，你瞧，這姐弟倆回來都趕一塊兒了！不會是……提前商量好的吧？還是說……”她看向楊熠，眼神里帶調侃“小熠，你是聽說你渺渺姐回來了，才回來的吧？”舒渺聞言，從陽臺走了過來，“劉姨，您真會開玩笑。我都回來兩個月了。”
舒青山端著茶杯吹了吹，目光在楊熠和舒渺身上來回審視。舒渺一副滿是荒唐的表情看著劉芳，楊熠低著頭喝茶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舒青山目光沈了沈，放下茶杯，“渺渺，你跟致遠的事，你別怪爸囉嗦。致遠他父母之前給我打電話，說致遠那邊沒想離婚。我看致遠那孩子挺好，又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。你到底為了什麼，非要離婚？”
“爸，您現在說這些都沒用。”
舒青山臉色冷下來：“當初你鐵了心要跟他出國，誰勸都勸不住。現在要離婚，也是不跟家裡商量。結婚離婚是兒戲嗎？離婚總得有個理由吧？還是說，是你這邊……有什麼別的想法了？”
“爸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，您懷疑我外面有人？”
“那你倒底為什麼！”舒青山聲音拔高，“你要是不說清楚，我就給致遠打電話問！要是沒什麼過不去的矛盾，是你耍小性子，你就給我回澳洲去，好好過日子！”
“你給他打什麼電話？離婚判決書都下來了。”舒渺眉頭蹙起，眼神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撇，偷瞄了楊熠一眼。
楊熠原本一直盯著她，在她視線撞過來的前一秒，迅速垂下眼睫，端起手邊的茶杯送往唇邊。
劉芳見狀忙打圓場：“哎呀，老舒，渺渺不高興就別提了。離了就離了，渺渺條件這麼好，還愁找物件？這事交給我，我幫渺渺物色，我看趙姐兒子條件就不錯。”
舒青山皺眉：“哪個趙姐？”
“趙淑萍唄。”
“她兒子？”舒青山擺擺手，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不行？他剛離婚，也沒孩子……”劉芳不解。
舒渺聽到“趙淑萍”三個字，下意識又看向楊熠。
楊熠此刻已經坐直了，低著頭，下頜線緊繃，指尖摩挲著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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