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圍巾，他快步跟上。
“三十多歲的人了，還只會耍小性子。”舒青山的吼聲從身後傳來。
舒渺更氣了，不想等電梯，直接推開了防火門。腳步聲在樓梯間發出空洞的迴響，一聲疊著一聲。
楊熠在她外側稍後兩步的位置跟著，“慢點。”
舒渺不聽，一直走到單元門口，才停下腳步。
外面變天了，寒風捲著枯樹葉撲面而來，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左手按住右腕用力揉了幾下。
楊熠向前跨了一步，側身擋在風口上，把圍巾掛到她脖子上。舒渺這才發現剛才氣的圍巾忘拿了。
楊熠低著頭，替她繞了一圈，又順手整理好，問：“直接回家？”
家？舒渺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字。
她剛才走出來的那套房子，裝修圖紙是她設計出來的。玄關留多高，廚房檯面留多寬，每一處地方都是她和母親反覆商量過的。那是她設計的第一個作品。
可現在，那套房子早已易主，而她現在要回去的，是楊穎和楊熠的家。
“回家。”
兩人在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，五分鐘車程，兩人一路沉默。
開啟家門，室內的暖意撲面而來。楊熠彎腰換鞋，隨口道：“午飯隨便吃點？我來弄。”說完，他徑自走向廚房。
舒渺慢吞吞地換好拖鞋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在剛才的爭吵後被徹底抽乾了。
這才剛過三十，就感覺氣血不足，戰鬥力遠不如從前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倚著門框，看著楊熠起鍋燒水，又從冰箱裡翻出番茄和雞蛋，動作利索，透著一種和他年齡氣質格格不入的煙火氣。
“楊熠。”舒渺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……劉姨這人怎麼樣？”
楊熠在洗番茄沒回頭。“沒我蘭姨漂亮。”
舒渺嘴角不自覺上揚：“呦，這麼會說話呢？你蘭姨可真沒白疼你。”
楊熠用刀給番茄切開十字型，投進滾開的水裡，燙皮。
“別跟劉姨生氣了。當年我打架那點事，別人頂多當個八卦聽，聽完就忘了。誰會像咱們自家人，記這麼久。她說不定真不知道，就算知道，估計也早忘了。”
舒渺沒吭聲。
雖然不喜歡劉芳，但她更希望劉芳今天提起李健確實是無心的，她不希望父親的枕邊人是個耍心機的人。
而且，劉芳好像確實沒必要故意氣她。老舒也反感李健，真較真起來對她沒什麼好處。
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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