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她突然感覺餓了，拉開抽屜翻了翻。抽屜裡裝了不少零食，從前她就有這個習慣，工位抽屜裡像百寶箱，常備著各種小零食。
現在這抽屜裡的這些還是楊熠買回家的，前幾天她挑揀了一小袋拿帶到公司，一直沒怎麼吃。
她拿了兩個芝麻味的蘇大餅乾出來，拆了一包，咬了一口，脆脆的，還是小時候的味道。
她嚼著餅乾，把手機放到一邊，繼續盯著電腦螢幕。
她把最後一頁材料清單重新核了一遍，改完，才終於按下列印鍵。
A3圖紙一張一張滑出來，帶著溫熱。她按順序理好，裝訂成冊，封面寫上專案名稱和日期，拿去陳總辦公室。
陳啟新低頭仔細翻看，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過了幾分鐘，他合上資料夾，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。“不錯。”
舒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。她接過檔案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陳啟新抬眸看她：“注意休息，別把自己逼太緊。”
舒渺苦笑一下：“您說公司不養閒人，我哪敢不重視。”
“還記仇了？”陳啟新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舒渺摸了把臉，笑道：“還好吧，可能昨晚沒睡好。”
陳啟新沒再追問，只說：“去忙吧。”
舒渺把資料夾抱進懷裡：“好，那我約客戶了。”
週五上午，首次彙報。
舒渺把列印好的A3圖紙鋪開，一共六張，排成一列。投影上開著三維模型，從玄關講到主臥，講牆體內推1.2米的邏輯。
李先生夫婦坐對面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不時點一下頭。
講解完後，李先生指著圖紙上的露臺說：“我想把露臺封上。”
舒渺看了一眼圖紙，“外立面是物業統一管理，露臺封窗算違建，物業應該不會批。”她頓了頓，緩和了語氣，“說實話，我不建議封。在露臺養點花，擺上戶外桌椅，天氣好的時候在外面曬曬太陽，比封起來更實用。”
李先生皺了皺眉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。
舒渺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李叔，您要是實在想封，可以先去問問物業，如果物業能批，我們隨時改方案，都來得及。”
李先生：“行。”
舒渺在圖紙上做了個記號，標記“需確認”。但她知道這種高檔小區物業肯定不會批。
王女士把圖紙往自己那邊拉了拉，指著玄關處：“這兒，我想加個歐式的彩色琉璃屏風，要大氣的，一眼看過去得顯貴。還有主臥，”她比劃了一下，“這種敞開式衣帽間還是算了，我想要那種靠牆的大衣櫃，一直打到頂，能裝很多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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