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初三暑假的那個下午，天氣悶熱。他打完球，渾身是汗。
回到家，屋內一片寂靜。他徑直往衛生間走，經過舒渺房間時，他無意瞥了一眼，就看到一片光潔的脊背。
舒渺房間的門虛掩著，她站在床尾，背對著門，身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，柔軟的面料貼合著腰身，拉鍊拉到了一半，露出一大片釉瓷般的肌膚。
她微微側著頭，烏黑的長髮滑落肩頭，她費力地去夠背後的拉鍊，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聳起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楊熠屏住呼吸，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合時宜，像剛打完籃球，在胸腔裡橫衝直撞。他暗暗責備自己齷齪，可目光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，怎麼也移不開。
直到拉鍊被快速拉上發出刺啦的聲音，他才猛地回神，往後退了一大步，腳跟撞到牆邊的置物架，發出 “哐”的一聲。
“誰回來了？”
楊熠沒敢出聲，快步閃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。他把臉伸進流淌的涼水裡，可仍蓋不住臉上的燥熱。
舒渺已經穿好裙子從房間裡出來，聽到聲音便問：“楊熠，回來這麼早？我還以為你得玩到天黑才回來。”
楊熠關掉水龍頭，用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珠，“外面太熱，就回來了。”
“你一會兒出來，幫我看看我這條裙子？”
楊熠嗓音暗啞：“我要洗澡。”
“哦，那算了。我要出去啦！告訴我媽晚上不用等我吃飯，我跟同學在外面吃。”
楊熠猛地拉開門，溼漉漉的額髮貼在鬢角，面頰潮紅，語氣不耐煩。“你又要跟誰吃飯？”
“說了你也不認識，我這條裙子好看嗎？”
她問得那麼坦然，可他的心跳還沒平覆。
他飛快地抬了下眼，又迅速低下去，腦子裡全是那片晃眼的白。這會兒看那條裙子，只覺得那層布料薄得刺眼。
“還湊合。”他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就還湊合啊？”舒渺不滿意，但也沒在意，笑著說：“問你也是白問，小屁孩懂什麼！”
她出門去了，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氣。
那天晚上，楊熠躺在床上，閉眼就是那抹粉色和白得發光的背脊。他在黑暗裡翻身，鼻尖彷彿還繞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凌晨時分，他在半夢半醒間沈淪，他從後面擁住她，嚴絲合縫地貼著她，她回過頭，與他唇齒糾纏，兩人的身體不自覺地扭動。
驟然醒來時，天還未亮。楊熠盯著天花板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下意識伸進薄被裡摸了一把，指尖觸到一片溼涼。
他動作麻利地扯下床單，連同短褲一起塞進洗衣機。
隨著機器轟鳴轉動，他的腦子也被攪得混亂。可那股混亂在翻滾中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他知道，從那天起，他對舒渺的姐弟之情已經徹底變了質。
楊熠雙手緊握方向盤，扯了扯嘴角。都怪她，總是那麼沒心沒肺，犯些不自知的“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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